“啊——!!”
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,從宿舍區方向傳來。
別墅裡,正在和馬秀英、小桃花討論“疑難雜症”的金默,眼神驟然一冷,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宿舍區前的空地上,雪光映照出一幅對峙的景象。
周芷若己經換下了那身灰布僧衣,穿著一套不知從哪弄來的利落勁裝,背上揹著個小包袱,腰間懸著劍,完全是一副“遠行”的標準打扮。她面色清冷,眼神決絕,正要邁步離開。
而她的腳邊,翠花正死死抱著她的一條腿,任憑周芷若如何運勁想要掙脫,那隻粗糙但有力的手臂就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。但翠花的左臂,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軟軟垂著,明顯是斷了,額頭上全是疼出來的冷汗,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子,卻硬是沒鬆手,也沒再叫第二聲。
“怎麼回事兒?”金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兩人旁邊,聲音不高,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度。
“莊、莊主……”翠花抬起頭,疼得聲音發顫,卻說得異常清晰,“她……她要跑!”
周芷若眉頭一皺,立刻開口,聲音依舊維持著那份清冷和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被冤枉的薄怒:“我不是,我沒有。我只是出來走走,這婦人便撲上來糾纏,還自己弄傷了手臂,與我無關。”
她說得理首氣壯,彷彿真是被無理取鬧纏上了。旁邊的楊不悔也換好了便於行動的衣裳,見狀上前一步,正要幫腔。
然而——
“啪!!!”
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,炸響在寂靜的雪夜裡。
金默的動作快得沒人看清。只見他手臂似乎隨意地一揮,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周芷若那光溜溜的腦袋上!
不是臉,是腦袋。
聲音卻異常響亮。
周芷若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格擋或閃避的反應,只覺得腦袋傳來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,伴隨著火辣辣的劇痛和強烈的眩暈感,整個人就像被攻城錘砸中的稻草人,呼地一聲離地飛起,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,然後“砰”地一聲,重重摔在十幾米外的雪地上,滾了好幾圈才停下。包袱散了,劍也脫手了,她趴在那裡,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,眼前金星亂冒,耳朵嗡嗡作響,掙扎了幾下,竟然一時爬不起來。
“你!你為什麼不信她的話?!憑什麼打人?!”楊不悔又驚又怒,指著金默尖聲質問。她沒想到金默如此蠻橫,不分青紅皂白就下重手。
金默甩了甩手,彷彿剛才只是拍死了一隻蚊子。他轉過臉,看向楊不悔,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,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漠然:
“我不信我莊子裡勤勤懇懇幹活、胳膊斷了都不鬆手的自己人,”
“難道信你們兩個來歷不明、屁股不乾淨、還總想著跑路的江湖人?”
“你胡說八道!血口噴人!”楊不悔氣得渾身發抖,“我們怎麼來歷不明了?我們是……”
“你們是什麼?”金默打斷她,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,“是我讓你們年紀輕輕想不開,跑去出家的?是我求著你們來我這莊子借宿的?還是我們小草莊招待不周,沒給你們吃,沒給你們喝,凍著你們了?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,逼近楊不悔,目光如刀:
“是你們自己,違反了《大明律》,私自出家!”
“是你們自己,跟反賊餘孽、江湖匪類牽扯不清!”
“是你們自己,屁股上沾著屎,還非要往我們這乾乾淨淨的莊子裡蹭!”
“現在惹了官非,被人當成麻煩硬塞過來,想的不是怎麼解決問題,不是對收留你們、給你們飯吃、給你們屋住的人有點起碼的感激和責任心——哪怕只是不添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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