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慣例,跳一章。)
讓我們將視線暫時從那個雞飛狗跳的別墅移開,投向另一個時空維度。
枯井彼端,那間充斥著“未來”光芒的狹小房間裡。
朱元璋揹著手,臉色陰沉地踱著步,像一頭被困在玻璃籠子裡的暴躁雄獅。空氣中有種他無法理解的、淡淡的化學制劑氣味,頭頂那恆定發光的“平板”讓他覺得眼睛不適,但更讓他煩躁的,是眼前這個隔了二十七代、穿著古怪、看似精明卻透著股不靠譜勁兒的子孫——朱暈翻。
上次“穿越”匆匆一面,這小子給出了“用二十三萬貫寶鈔打發小草莊”的“妙計”。朱元璋回去用了,效果……不能說沒有,至少表面上用“合法”方式賴掉了二十二萬兩白銀的實債,還把那張燙手的廢紙塞了回去。但憋屈感絲毫未減,代王被殺、上萬“劫匪”被逼著處決的爛賬還在那兒擺著。更重要的是,那對妖人父女還活蹦亂跳,甚至變本加厲!
“賞銀”的把戲,只是權宜之計,是面子上的糊弄。在朱元璋看來,問題的根源從未改變——武力!絕對的、壓倒性的、能碾碎一切“妖法”和“不服”的武力!
“上次你說的法子,用了。”朱元璋停下腳步,赤紅的眼睛盯著朱暈翻,聲音沙啞,“糊弄一時罷了。那對妖人,根子未除!咱要的,是能徹底滅了他們的法子!是能一擊必殺,讓他們魂飛魄散的利器!”
他將問題,徹底歸咎於“武力不足”。他需要超越時代的、能破開“妖法”的武器!
朱暈翻被老祖宗那兇狠的眼神看得一哆嗦,但隨即,一股“展示後世優越性”的興奮感又湧了上來。他搓著手,臉上堆起自信滿滿的笑容:
“老祖宗您放心!我們這兒,厲害的武器那可太多了!您那會兒打仗還騎馬射箭呢,我們這兒,天上飛的,地上跑的,水裡遊的,看不見摸不著的……只要鎖定目標,隔著千八百里,按個按鈕,‘咻——’一下,就能讓目標灰飛煙滅!保證連渣都不剩!”
他邊說,邊快步走到房間一側,開啟筆記型電腦,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一陣敲打。很快,那螢幕上,開始播放一段段令人瞠目結舌的影像:
噴吐著烈焰、拖著長長白煙首沖天際的巨型“鐵箭”(導彈);在雲端呼嘯而過、發出震耳欲聾轟鳴的“鐵鳥”(戰鬥機);鋼鐵巨獸般在荒野上賓士、炮管粗得嚇人的“鐵車”(坦克);海面上如同移動山脈、甲板上停滿“鐵鳥”的龐然巨物(航空母艦);甚至還有從外太空視角拍攝的、某個島嶼或建築在耀眼白光中瞬間化為火海和塵埃的毀滅場景(疑似核爆或高超音速武器打擊)……
影像配合著激昂的音樂和解說,充滿了力量感和毀滅的美學。
朱元璋看得呼吸粗重,瞳孔收縮,放在背後的雙手死死攥成了拳頭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!這就是後世的力量?!如此恐怖!如此……令人著迷!如果他有這樣的武器,什麼金默小草,什麼妖法奇術,在這樣絕對的力量面前,恐怕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!首接就從世上抹去了!
“好!好!好!”朱元璋連說三個好字,眼中閃爍著貪婪和熾熱的光芒,“就要這些!給咱弄來!越多越好!最快的那種!威力最大的那種!”
朱暈翻臉上的自信笑容,在聽到“弄來”兩個字時,瞬間凝固了。他眨了眨眼,彷彿沒聽清:“啊?弄、弄來?老祖宗,您是說……”
“對!弄來!送到咱那兒去!”朱元璋斬釘截鐵,“銀子?金子?古董?你要什麼,咱給!只要能把這些利器給咱運過去!”
朱暈翻:“……”
他臉上的自信如同陽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,變成了貨真價實的懵逼。他張著嘴,看看螢幕上還在迴圈播放的武器宣傳片,又看看一臉認真、彷彿在菜市場買大白菜一樣索要航母導彈的朱元璋,腦子徹底宕機了。
弄來?
我去哪兒給您弄航母導彈啊祖宗?!
我他媽就是個普通學法律的小市民!連槍都沒摸過!您讓我去搞軍火?還是這種戰略級的?!
您當這是寫小說呢?主角王霸之氣一放,美軍基地排隊送貨上門?!
朱暈翻心裡瘋狂吐槽,臉上肌肉抽搐,好半天才從震撼中找回自己的聲音,結結巴巴地說:“老、老祖宗……這、這些東西……它、它不是大白菜啊……它、它是受嚴格管制的!別說買了,普通人打聽一下都可能被請去喝茶!我、我上哪兒去弄啊……”
朱元璋眉頭一擰,眼中兇光再現:“弄不到?那你給咱看這些作甚?!消遣咱?!”
“不不不!不敢不敢!”朱暈翻嚇得連連擺手,腦子飛快轉動。老祖宗明顯是認準了“武力解決”這條路,不給個交代怕是過不去。他眼珠一轉,忽然想到一個“萬能”的理由——或者說,在“後世”看起來無比合理的障礙。
“老祖宗,這些東西……它貴啊!”朱暈翻苦著臉,開始發揮他“學法律”的口才,“非常非常貴!貴到離譜!您剛才看到的那個能飛的‘大鐵鳥’(指戰鬥機),一架可能就值好幾千萬……甚至上億!還是美金!那個海上的‘大山’(航母),更是天文數字!沒錢,真的什麼都搞不來!”
他把問題巧妙地引導到了“錢”上。在他樸素的認知裡,後世是金錢社會,只要有錢,似乎沒有辦不到的事——至少,在小說和影視劇裡是這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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