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暈翻急了，手腳並用地爬近兩步：“老祖宗！是我呀！朱熹的朱，頭暈的暈，翻跟頭的翻！朱暈翻！您穿越時空，到了我家！我還給您出主意用寶鈔賴賬呢！後來您要武器，我……我沒弄到，還被稅務局查了……”
金默無語地翻了個白眼。
這朱元璋是屎嗎？
怎麼穿越者都跟狗一樣，聞著味兒就過來舔了？
前有江楓見人就跪，後有秦雨張嘴工業革命，現在又來個自稱孫子的……這老朱的“王霸之氣”隔著時空都能吸引奇葩？
“我忘了。”金默掏了掏耳朵，懶洋洋地說，“什麼井啊孫子的，沒印象。攀親戚也得有點憑證吧？”
“有有有！憑證！”朱暈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，忙不迭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塑膠防水袋小心翼翼包著的、泛黃陳舊的卷軸，雙手舉過頭頂，“老祖宗，我有家譜！咱老朱家的玉牒！從您開始，一代代傳下來的！上面有我的名字！我是您嫡親的二十七代孫！”
太監接過，呈給金默。
金默隨手開啟那所謂的“家譜”。紙質確實古老，做舊手藝不錯。開頭幾行，果然工工整整寫著“太祖高皇帝朱元璋”、“孝慈高皇后馬氏”，下面接著是“懿文太子朱標”、“秦愍王朱樉”……
他快速掃了幾眼，然後看向跪在地上、眼巴巴望著他的朱暈翻，隨口問道：
“你哪兒人啊？”一邊問，一邊繼續往下翻，果然在末尾幾頁看到了“朱暈翻”的名字，旁邊還標註著“西元199X年生”。
“中原人！老祖宗，咱家祖籍就是鳳陽，後來遷到中原了！一脈相承，絕無虛假！”朱暈翻趕緊回答，臉上露出“看，我對得上吧”的表情。
“呵。”
金默發出一聲短促的、充滿嘲諷的輕笑，合上了那捲製作精良的“家譜”，抬起頭，看著朱暈翻，眼神里的無語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中原人……”
“這年頭，寫小說的，腦子都不要了嗎？”他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質問朱暈翻。
“老祖宗，您、您什麼意思？”朱暈翻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我說，”金默把那捲“家譜”隨手扔在旁邊的桌子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盯著朱暈翻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地問道：
“中原人，哪兒來的、儲存完好的、從明朝初年一首記到現在的——”
“族譜？”
朱暈翻愣住了。
“別說幾百年戰亂，水旱蝗湯，王朝更迭，流民遷徙。”
“就單說——近代。”
“抗戰那十西年，中原打成什麼樣子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別說族譜，”
“就是祖墳的石頭，”金默的聲音冷得像冰，
“都特麼被炮彈犁平了不知多少遍。”
“你告訴我，你這從‘洪武元年’一字不差記到‘西元199X年’的族譜，是刻在龜甲上埋在地心，還是藏在防核地堡裡傳下來的？”
”？嗯“
”？’孫代七十二‘，的親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