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為，你能堅持下來？”
“你以為，你有那份數十年如一日，只為一項事業燃燒的毅力和信念？”
“你能嗎？”金默最後逼問，目光如刀。
“我……”江楓嘴唇哆嗦，他想說“我能”，但“近西十年”、“無數次失敗”、“犧牲”、“寂寞”這些詞，像大山一樣壓下來，讓他喉嚨發緊，那句豪言壯語怎麼也吐不出口。他穿越以來的“奮鬥”，更多是靠著系統小恩小惠和討好貴人，何曾想過如此漫長、艱苦、甚至可能毫無結果的付出？
“你不能。”金默替他回答了，語氣斬釘截鐵。
“那你就能嗎？！”江楓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，猛地抬頭，眼睛通紅地反問，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惡意，“你說得這麼頭頭是道，你這麼厲害，你能在這裡堅持幾十年，去做這些事嗎？！”
“我？”金默愣了一下，隨即嗤笑一聲，表情變得有點古怪，像是自嘲，又像是坦然，
“老子就不能。”
“老子就是個懶人，沒那麼多宏圖大志。”
“但至少，老子知道自己幾斤幾兩，知道自己吃幾碗乾飯。”
“不會像你似的，屁本事沒有，就敢做‘帶領億萬百姓奔小康’的春秋大夢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覺得這個對比不夠有力，想了想，又補充道：
“不過，說到堅持……”
“老子寫小說，沒幾個人看，為愛發電，撲街撲到姥姥家，”他指了指自己，語氣隨意，卻透著一股子執拗，
“還不是吭哧吭哧，堅持夢想，寫了六七本了？”
“雖然也沒寫出啥名堂，但至少，”他看著江楓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鄙夷，
“老子的夢想，是創造點自己覺得有意思的東西，哪怕沒人看，老子自己樂意。”
“是甘願付出，不求回報。”
“而你，”金默最後下了結論，每一個字都像釘子，狠狠楔進江楓的心裡，
“你的‘夢想’，是什麼？”
“是來這裡當人上人！是享受被追捧、被依附的感覺！是用點小恩小惠，換取別人的感激和忠誠，滿足你那可憐巴巴的虛榮心和控制慾！”
“你所謂的‘帶領百姓’，不過是實現你個人野心的漂亮藉口！”
“根子就是歪的！”
“夢想是歪的，付出是為了索取，”金默朝他啐了一口，毫不客氣，
“那你堅持個屁啊！”
“趕緊滾回你的現代，該還房貸還房貸，該當社畜當社畜去！”
“少在這兒，做著青天白日夢，還特麼覺得自己挺崇高！”
“噁心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