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不會有，在異國他鄉的戰火與動盪中，接你回家的戰艦和飛機，只為那一本護照背後，無聲的承諾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千鈞，帶著一種穿越了時空的、沉甸甸的分量：
“如果誰都為了錢……”
“醫院搶救室的門，就不會為身無分文者開啟。”
“法院的天平，就會永遠向出價更高的一方傾斜。”
“學校的門檻，就會用金幣鑄成，將寒門學子徹底攔在外面。”
“乾淨的水，清新的空氣，安全的食品……都會貼上價籤，成為明碼標價的商品。”
“老無所養，幼無所依，病無所醫……將不再是悲劇，而是‘市場經濟’下‘理性選擇’的必然結果。”
他最後看向梅殷，眼神里的鄙夷己經化為一種深沉的悲哀，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驕傲：
“你問我，誰不是為了錢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”金默一字一頓，聲音斬釘截鐵，
“這世上，就是有那麼一些人，一些事，一些地方——”
“他們做的事，”
“不是為了錢。”
“他們守護的東西，”
“用錢，買不到。”
“他們相信的道理，”
“比錢，”
“重得多。”
“而你，”他指向梅殷，也指向無數個汲汲營營、將一切明碼標價的靈魂，
“用一百次死亡，換一千億的美夢……”
“在你夢寐以求的那個世界裡，”
“或許，”
“連做個這樣的夢，”
“都要，”
“先付錢。”
話音落下，大殿內一片死寂。
梅殷看著情緒激動、面紅耳赤、彷彿在朗誦某種“神聖宣言”的金默，臉上非但沒有被駁倒的羞愧或反思，反而露出一種更加露骨的、看白痴一樣的表情，混合著譏誚和不耐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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