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店三樓，綜合辦。
午休時間，店裡難得安靜下來，樓下偶爾傳來杯碟碰撞的聲響，隔著樓層己經模糊了大半。徐頌意癱在沙發上，懷裡抱著個賬本，眼睛卻沒落在賬本上，而是跟著林婉音的身影轉了一圈。
“琳姐，”她開口了，語氣裡帶著一種沒話找話的閒聊感，“你最近那個賢妻計劃，進展怎麼樣啊？”
林婉音坐在辦公桌前看賬本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語氣不鹹不淡的：“就那樣吧，得慢慢來，這種事急不得。”
“哦。”徐頌意應了一聲。
安靜了兩秒。
她把賬本放到一邊，從沙發上起來，坐到林婉音辦公桌前的椅子上，又把椅子往前拖了拖。胳膊肘撐在桌上，兩隻手託著下巴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林婉音瞥了她一眼：“幹嘛？”
“那個，琳姐……”徐頌意猶豫了一會兒，難得有些吞吞吐吐，“我想問你個事兒唄。”
林婉音頭也沒抬：“嗯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徐頌意湊近了些，聲音壓得有點低，像是要說什麼見不得人的機密，“你跟你老公，那什麼的時候……”
林婉音抬起頭看她，眉頭微微挑起，等她說完。
“……你感覺好嗎？”
林婉音拿著賬本的手微微一頓。她看著徐頌意，語氣還算平靜：“你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我就是好奇嘛。”徐頌意託著下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臉求知若渴的表情，完全沒有半點不好意思，“你那位前夫哥，和咱們這位師座比起來，哪個體驗更好？”
林婉音把賬本合上，擱回桌面，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。她看著徐頌意，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，語氣也沉了下來：“徐頌意，你打聽這些幹什麼？你……”
她忽然頓住，像是想到了什麼，眉頭微微皺起，目光在徐頌意臉上掃了一個來回。然後她身體微微前傾，聲音壓低了，卻帶著一種嚴肅的關切：“你跟周明，是不是己經……那個了？”
徐頌意眨了眨眼，沒否認，也沒承認。但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林婉音深吸一口氣，表情瞬間變得嚴肅。她伸手握住徐頌意的手腕，往前拉了拉，以長姐的姿態開口：“頌意，你這個身體還小，你不要亂來。這裡不是我們那個世界，沒有事後避孕藥，也沒有安全套。萬一出了事，吃虧的只有你。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哎，你放心吧。”徐頌意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，像是覺得她多慮了。然後她又往前湊了湊，像是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，“我出不了事。”
林婉音側頭看她，眉頭還是皺著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徐頌意咬了咬嘴唇，像是在組織措辭。然後她重重地嘆了口氣，肩膀塌下來，表情有些沮喪：“我懷疑他好像……不太行。”
林婉音愣了一下。
她的表情先是困惑，然後是驚訝，最後變成一種很難形容的複雜神色。像是聽到了一件完全出乎意料的事，又不知道該不該信。她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杯沿。
“周明？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裡帶著極度的震驚，“他……不行？怎麼可能？他那個身板……看著不是挺壯實的嘛？”
“真的。”徐頌意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，又往桌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把事情從頭說了一遍，“我每次都還沒怎麼著呢，隨便摸兩下他就不行了。”
她還補充了一些細節——周明的手會發抖，呼吸特別重，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，然後突然就垮了。
林婉音聽著，臉上的表情除了震驚還是震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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