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頌意抱著林婉音的胳膊蹭了好一會兒,蹭夠了,忽然鬆開手,往後退了半寸,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。
“琳姐,”她說,“你還沒回答我呢。”
林婉音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:“回答什麼?”
“你那位未婚夫和你們家陳師座比起來,到底誰體驗感更好呀?”
林婉音把茶杯擱下,白了她一眼,站起身就要走。
徐頌意不幹了。她一把拽住林婉音的袖子,把她往回拉,嘴裡開始上綱上線:“誒誒誒……你還是不是我閨蜜了?我可什麼都告訴你了!連周明不行我都跟你說了,你現在跟我來這套?”
林婉音被她拽得晃了一下,站穩了,轉過身來看她。
徐頌意雙手抱在胸前,下巴揚著,一副“你今天不交代就別想走出這個門”的架勢。
林婉音翻了個白眼。
她站在那裡,沉默了兩秒,開口時語氣帶著一種“不得不交代”的無奈:“我和澤原還沒到那份上。”
徐頌意的表情僵住了。她眨了眨眼,像是在處理一條完全不符合預期的資料。
“不會吧?”她語氣裡全是困惑,“你們都訂婚了……沒那啥?”
林婉音轉回身坐下。
“他不會也……”徐頌意的腦子顯然還在剛才那條軌道上沒轉出來,下意識地就要往那個方向想。
“不是。”林婉音打斷她,“我們是打算那什麼來著……但還沒開始呢,我就來這兒了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。
徐頌意嘴巴張成一個“O”形,然後慢慢合上,換上了一副“原來如此”的表情。不是澤原不行,是還沒來得及。
林婉音倒沒有特別傷感的樣子。她只是聳了聳肩,扯了一下嘴角,像是在說一件己經過去很久、久到連遺憾都褪了色的舊事。
“所以你的問題我回答不了。”她站起來,“沒比較,沒發言權。”
徐頌意靠在椅背上,忽然之間,她有點後悔,自己不該那麼掏心掏肺地把周明的事全抖出來。
搞了半天,林婉音跟她加起來,有效樣本只有一個。
周明這情況說不定只是個體差異呢?說不定換個參照系,也沒那麼不正常呢?
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剛才那番交底交得有點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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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綜合辦的窗戶望出去,斜對街二樓那間屋子半開著窗,窗簾拉得只留一條縫。監聽裝置就架在窗邊的桌上,一副耳機連著接收器,天線從窗縫裡探出去,像一根不起眼的晾衣杆。
老吳把耳機扣在頭上,一隻手扶著耳罩,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轉著筆。
小劉坐在旁邊,面前攤著記錄本,紙面乾乾淨淨。己經連著三天了,沒有任何值得記的東西。林婉音在辦公室裡說的全是店裡的事,進貨、結款、盤貨,偶爾接個電話,也都是供應商打來的。老吳聽了這麼多天,快把原料品類背下來了。他一個當兵的,現在閉上眼都能分得清紅茶和綠茶的進貨價。
“今天估計又白熬。”小劉把筆擱下,伸了個懶腰,打了個哈欠,下巴朝窗戶的方向一努,“這差事比站崗還磨人。站崗好歹能活動活動腿腳,咱們這兒一坐就是一天,屁股都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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