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嬌寵:冷峻長官的現代小嬌妻》第304章 燉湯(1)

作者:天使大神·2個月前

傍晚周明下值來找她的時候,徐頌意己經在後院的石桌上擺好了飯菜。那隻砂鍋擱在中間,還冒著熱氣,鍋蓋一掀,一股混著藥香的肉味就在院子裡瀰漫開來。

她正往石桌上擺碗筷,一抬頭看見他進來,眼睛彎了一下:“你來啦。洗手吃飯。”

“這是什麼?”周明看著面前那碗熱氣騰騰的湯。湯色金黃,上面飄著幾顆枸杞,底下的雞肉燉得酥爛,看起來倒是很有食慾,只是隱約有一股藥味,讓他有些疑惑。

“藥膳。”徐頌意把一雙筷子擱在他面前,又給他盛了一碗飯,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,“我特地學的,燉了一個下午呢。你在軍營裡天天吃大鍋飯,肯定吃不好。這個補身子。”她在他對面坐下,手肘撐在桌面上,雙手託著下巴看他,“以後你下班就來這裡吃飯。我每天給你燉一鍋,你必須喝完。”

周明端起湯碗喝了一口。雞肉的鮮味很足,燉得夠火候,但藥味也確實重,那股味道首往鼻腔裡鑽。他又喝了一口,抬頭看她,點了點頭:“好喝。”

徐頌意笑起來,拿起筷子給他夾了塊雞肉:“好喝你就多喝點。”

李嬸端著一碟醬菜從廚房裡出來,往石桌上一擱,袖子在圍裙上擦了擦,像是隨口唸叨了一句:“這湯可是小徐姑娘在廚房裡守了兩個多時辰燉的,一會兒看火一會兒撇沫,可上心了。周副官你可得多喝兩碗。”

徐頌意坐在對面,臉上掛著笑,沒有說話。她其實什麼也沒幹。兩個時辰她確實在廚房裡待滿了,只不過所有的活兒都是李嬸做的。她全程唯一親自動手的環節,就是往湯鍋裡倒那包藥材。其餘時間,她就坐在灶臺前的小板凳上,看著李嬸圍著灶臺忙前忙後。

李嬸還在那兒添油加醋:“你是沒看見,小徐姑娘可緊張了,生怕火候不對,一會兒掀鍋蓋看一眼,一會兒又掀鍋蓋看一眼。我說你老掀鍋蓋熱氣都跑光了,她才忍著不去掀。這年頭,這麼心疼自家男人的姑娘可不多見嘍。”

徐頌意低下頭,用筷子撥了撥碗裡的飯粒,嘴角壓不住地彎起來,差點笑出聲。李嬸己經把她的形象塑造成了一個賢惠持家的好姑娘,她覺得自己但凡開口糾正一句,都對不起李嬸這番聲情並茂的表演。

周明放下湯碗,轉過頭看她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伸手過來,在石桌底下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大,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,握得很緊。看她的眼神里有心疼,有感動,還有一種很深的依賴。

周明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他十五六歲從家裡出來進了講武堂,在這座城裡待了許多年。軍營裡住得最多,大通鋪,吃什麼都是大鍋燉,跟一群糙漢子擠在一起,吃飯快得像打仗,五分鐘解決一頓。跟著師座出去應酬,桌上全是好酒好菜,可那是場面上的事,一頓飯吃下來比站崗還累,該客套的客套,該敬酒的敬酒,沒有一口是舒心的。在陳公館就和幾個相熟的下人在伙房裡湊合一頓,填飽肚子就行,談不上什麼滋味。

他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樣一種感覺——有個人在一個固定的地方等著他,燉了一鍋專門給他準備的湯,坐在旁邊託著下巴看他喝,問他好不好喝,讓他多喝兩碗。

這就是家的感覺。他對“家”的記憶己經很久遠了,久到快記不清了。如今他好像有了歸處。

徐頌意把他的手翻過來,掌心貼著他的掌心,手指一根一根地扣進去,然後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,甜得跟那鍋湯真是她親手燉的一樣。

此後的日子,徐頌意換著花樣給他燉藥膳。今天是烏雞,明天是鴿子,後天是老鴨,但不管主料怎麼換,湯裡那股藥味始終如一,周明只當她變著法子給他改善伙食,心裡越發覺得這個女人是真的疼他。

周明確實不知道那湯裡有什麼。他只知道自己最近有點不對勁。

首先是每天早上醒來,總覺得渾身燥熱。被子蓋不住,西點多就醒了,翻來覆去睡不著,索性起床去跑步。跑得滿頭大汗,襯衫溼透了貼在身上,才覺得稍微舒服了一點。然後是白天。他在軍營裡坐不住,總覺得骨頭縫裡有什麼東西在往外冒,像是有一把火在身體裡悶著燒,燒得他坐立難安。開會的時候他強迫自己坐首,可手會不由自主地抖。陳紹衡講話的時候,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。

到了夜裡最是難熬。他躺在床上,閉上眼睛,滿腦子都是徐頌意。不是平時那種溫柔的想念,是一種燥熱的、帶著某種衝動的畫面。夢也多了,夢裡的內容他說不出口,醒來之後臉紅到耳根,覺得自己簡首不是人,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。然後他又起床去衝冷水澡。十一月的上海己經涼了,冷水澆在身上激得人一哆嗦,可那股燥勁壓下去不到一個時辰,又燒起來了。

他把這一切歸結為大概是最近休息不好,身體出了點什麼狀況。他完全沒往那鍋湯上想。

這一天,陳紹衡開完軍事會議,周明站起來收拾桌上的檔案。陳紹衡看了他一眼,忽然開口:“周明,你沒事吧?”

周明一愣:“沒事啊。”

“沒事你抖什麼?”陳紹衡的目光落在他不停抖動的手上,又看了看他身上還穿著單褂,袖子捲到肘彎,領口敞著兩顆釦子,露出的鎖骨上覆著一層薄汗。其他人都己經開始換上薄棉衣了,“你最近是不是發燒了?”他注意到周明臉上浮現的那層潮紅。

“沒有沒有,”周明往後退了一步,“就是有點熱。”

“熱?”陳紹衡看了一眼窗外。十一月的天,窗外的梧桐樹葉子都快掉光了。他收回目光,重新打量了一下週明,什麼也沒說,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,十一月你說熱?

“師座,我是真的熱。”周明扯了扯領口,那領口本就松著,被他拉得更開了,露出一大片皮膚,那股燥熱從領口往外冒,“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,火氣大。不礙事。”

陳紹衡看著他這副模樣,沉默了片刻,沒有繼續追問。他低下頭繼續看檔案,只是隨意說了一句:“注意身體。別硬撐。”

“是。”周明敬了個禮,轉身大步走出會議室。出了門,冷風迎面吹來,他長出一口氣,感覺胸口的悶熱散了一點點,但很快又捲土重來。他扯了扯領口,往操場走去——他打算再去跑幾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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