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首首地看過來,眼底藏著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徐頌意歪著頭,一臉天真地說:“可是,你們不是能娶好幾個老婆嗎?就是籤個名,沒那麼嚴重吧?”
周明差點被她這句話噎死。
他張了張嘴,又閉上,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好幾個老婆?呵。他只想娶一個,那個人就坐在他對面,他說了那麼多,她感覺不到嗎?
他偏過頭,不看她了。
林婉音看不下去了。
“行了,你別逼他們了。”她放下茶杯,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周圍。趙宴清靠在牆角,依舊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樣子。
她眼睛忽然亮了一下。
“宴清。”她叫他。
趙宴清微微側過頭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你是不是可以呀?”林婉音的聲音裡帶了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,“我知道這不關你的事。但我們實在找不到別人了。”她的聲音低下去,“不用你出錢。你只要去籤個字,把人領出來就行。行嗎?”
趙宴清沉默了片刻,臉上露出一點為難的神色。
“太太,不是我不願意。”他的聲音很沉,“我沒有宅子,也沒有地契,做不了擔保。”
徐頌意整個人趴到桌上,額頭抵著胳膊,聲音悶悶地從手臂間傳出來。
“啊……這怎麼搞?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,真是煩死了。”
安靜了片刻。毛鏡昭忽然開口。
“那就花錢找人。”
幾個人都看向他。
“找個男人,願意出面辦手續的人。錢你們出,他只要籤個字。事成之後,給他一筆謝禮,從此兩清。”他想了想,又補了一句,“我有個朋友是做律師的。我去幫你們問問。或者讓他替你們去辦。律師有執照,有公章,說話比我們有分量。他出面,或許比我們強。”
徐頌意猛地抬起頭,眼睛裡重新有了光。
“律師?這行嗎?”
“不知道。試試總比不試強。”毛鏡昭端起眼前的茶杯,喝了一口。
徐頌意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像烏雲裡透出來的一線陽光,亮亮的,暖暖的。
“毛老師,你太厲害了,這個一定可以!”
周明看著徐頌意對毛鏡昭的笑臉,覺得那笑容刺眼得很。
他心裡其實是有辦法的。參座一個電話的事。可他不想說。他壓根兒不想讓她們去贖人,不想她蹚這攤渾水。可現在毛鏡昭隨口出了個主意,她就對著毛鏡昭笑得像朵花似的,眼睛亮得跟什麼一樣。他心裡的酸意首往上翻,酸得發苦。
他真不想說,可看她那樣子又忍不住。他閉了閉眼,重重吐出一口氣,像是在跟自己認輸。
“太太,”他的聲音不大,帶著一股不情願的悶勁兒,“這事兒,您得去求參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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