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。
桌上的殘羹剩飯己經撤下去了。
中年婦女解下圍裙,搭在椅背上,走到老人面前,無奈嘆息道:
“爸,你這又是何必呢?為什麼不能好好跟小甜說話呢?每次一談到這個話題,你們爺孫倆就跟點了火藥似的,誰也不肯讓誰。”
老人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了大半的茶,卻沒有喝。
他看著杯中水面晃動的倒影,沉默了片刻,然後嘆了一口氣,懊悔道:
“我這不是氣上頭了嗎?她一說那些話,我這火氣就壓不住。”
中年婦女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,勸說道:
“爸,你之前不是跟我說,官方的人己經找上我們了嗎?說是要派人來這邊處理那個封印的事情。
既然有他們幫忙,我們為什麼還要逼小甜去承擔那個責任呢?她不想做的事情,硬逼著她去做,只會讓她越來越反感。
我相信官方的人是有能力去解決封印裡的那隻蝕魂獸的,他們是專業的,比我們這些世代守著封印的家族更有經驗和手段。”
老人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,然後緩緩點了點頭,說道:
“你說得有道理,是我太急躁了,等到了明天,我跟小甜好好說一說,把事情跟她講清楚,她要是實在不願意,我也不逼她了。”
中年婦女聽到這話,臉上露出了笑容,語氣也變得輕鬆了許多:“爸,你看,問題這不就解決了嗎?好好說話,比什麼都強。”
就在這時,院子裡忽然傳來一聲慘叫。
老人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,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,目光望向門口的方向。
中年婦女也站了起來,臉上帶著驚慌和不安,聲音有些發抖:“這是……這是孩子他爹的聲音!”
老人快步走向門口,伸手推開房門,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中年婦女說了一句:“我出去看看,你留在這裡,不要出來。”
說完,他大步跨出了門檻。
貨車上。
夜色在車窗外流淌。
許陽雙手握著方向盤,看著前方的道路。
他抬眼,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上的人。
田甜靠在後座的窗邊,一隻手撐著下巴,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田野,沉默不語。
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凌曜忽然開口了,他沒有回頭,目光望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道路:
“田甜,你剛才對你媽媽說的那些話,有些重了,你不該那樣說。”
田甜的身體動了一下,但沒有立刻回應。
她沉默了幾秒,然後咬了一下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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