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季舒韻睡到十點才起床。
她來到樓下，蘇嫻正在客廳和照顧她的阿姨說著話，看到她，笑著上前，“還累嗎？”
季舒韻露出甜美的笑容，搖頭道，“不累，媽媽什麼時候起床？”
昨晚是她這段時間睡的最好的一次，沒有做夢，也沒有半夜醒來，一覺睡到了現在，眼睛明亮，精氣神也好了很多。
“七點多，我習慣這個時間起床，和阿姨一起做了早餐，又把這裡逛了幾遍。”蘇嫻拿過阿姨捧來的水杯遞給她，說道，“看你睡得熟，我讓秘書把上午的工作推後，先去吃早餐。”
季舒韻喝下半杯水，笑著點頭，“好。”又問道，“我一會兒還要去公司，媽媽在這裡會不會無聊？”
蘇嫻輕搖頭，和她一同走去餐廳，說道，“你這裡太冷清，我讓人添置一些東西過來。”
季舒韻擔心道，“這些交代她們做就行了，您的身體不能累著，我讓阿華留在這，您要做什麼交代他就好。”
“阿華是你的保鏢，留在你身邊。”蘇嫻不贊成地搖頭，在她旁邊坐下，笑容柔和，”放心吧，管家會過來幫忙。”
她說的管家是賀家的管家，季舒韻聞言，放下心，沒有再說這個，接過她盛好的牛肉粥，拿起勺子慢慢吃。
“程峰讓我和你說，過兩天的祭拜先不去，重新確定一個時間，到時會通知我們。”蘇嫻沒有提謝承珩，用平常的語氣說著，“你有別的工作，可以安排在這幾天。”
再過幾天，公司也要放假了。
季舒韻嗯了聲，垂眸吃著碗裡的粥，沒有問什麼。
蘇嫻只是告知她一聲，不再多提謝家的事，看著她乖巧吃飯的樣子，目露慈愛，“不用吃太飽，午飯我讓人送到公司給你，晚上媽媽等你回來用飯。”
後面那句話，既是想多陪陪她，也是為了不讓她再和祁政待在一起。
季舒韻沒有多想，開心點頭，“好。”
半個小時後，臨出門前，不放心又交代了蘇嫻幾句，抱了抱她，去了公司。
剛進辦公室坐下，葉秘書敲門進來，說道，“安娜又來了，她想要見您一面。”
季舒韻慢慢挽著袖子，露出了腕間的藍色手鍊，指腹輕輕摩挲，眼皮都沒有抬一下，淡聲道，“告訴她，她和祁政之間的事，與我無關。”
“是。”
葉秘書轉身往外走，季舒韻又說了一句，“再有下次，讓祁政過來把她帶走。”
“是，季總。”
葉秘書明白她的意思，出了辦公室，親自去了樓下。
季舒韻起身走到窗邊，靜靜佇立。
全景落地窗，隔絕了所有嘈雜聲，腳下是縱橫交錯的城市脈絡，車流、人影被縮成細小的輪廓。
她漠然俯視，良久，緩緩抬起了頭。
今天的天空，沒有太陽，還是黯淡的陰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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