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她平靜說道，“沈沐風，我無法毫無芥蒂面對任何沈家人。”
她知道他為什麼那麼做，心裡仍有怨恨，雖然不是對他。
沈沐風眼眸微動，靜靜注視著她的側臉，咫尺的距離，是他曾經最靠近她的距離，看著看著，他的眼底一陣陣泛起苦澀。
在那件事發生後，他和她的結局早已定下，無法再更改。
許久，他像以前那樣，輕輕揉揉她的頭， “爺爺的身體可能撐不過一年了。”
如果沒有了沈家老爺子的壓制，他姑姑安分不了多久。
靜了幾秒，他多說了一句，“你父親，更愛你。”
說完，他起身離開了。
季舒韻捧著碗，眼底逐漸變得冰冷。
更愛，是基於假的前提下，這種愛，算什麼更愛。
她拋開所有思緒，慢慢把這些飯菜吃完。
這一天，她提前下了班，回到住的房子。
汽車停在院子裡，季舒韻坐在車裡，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佈置。
花草綠植分散種植在院子四處，院牆彷彿重新刷過一遍，那抹藍色愈發鮮豔，煥然一新。
在冬天寒冷的傍晚，這座房子處處透著生機。
蘇嫻出現在門口，笑意溫柔看著開啟的車門，“怎麼不下車？”
“媽媽。”季舒韻包都沒有拿，腳步輕快跑過去，挽住她的手臂，撒嬌道，“肚子餓了，可以吃飯了嗎？”
“可以了，洗手就可以吃了，我做了你愛吃的魚……”
母女倆的笑聲漸行漸遠，輕輕緩緩飄蕩在這座房子裡。
吃過晚飯，季舒韻挽著蘇嫻，牽著兩條狗一起在院子裡散步，沒有他人打擾，兩人都感到由內而外的放鬆，笑容一直停在臉上。
半個多小時左右，賀文庭來了，帶著幾條狗來，三人一起又逛了一遍院子，季舒韻接了一個電話，上了樓。
一個多小時過去，賀文庭帶著幾隻狗離開，蘇嫻也上了樓。
季舒韻已經洗好澡躺在床上，等蘇嫻洗過澡上了床，她立即挪過去，依偎在她懷裡。
“媽媽難受嗎？”她的手輕輕放到蘇嫻的肚子，似是怕驚擾了裡面的寶寶，小聲問，“ta有沒有折騰媽媽？”
蘇嫻笑著搖頭，眼中散發著母性的光輝， “沒有，孕吐也很少，應該是個安靜的寶寶。”
“像賀叔叔。”季舒韻輕聲道，把頭往下，枕在自己手臂上，臉貼近她的肚子。
“時間還長呢，”蘇嫻看她小心靠近的樣子，聲音又輕又柔，“也許更像你的性子。”
季舒韻又輕輕摸了下，揚起唇角，“做媽媽的孩子都會很幸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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