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舒韻沒有出聲,這幾天沒日沒夜的廝混,半夢半醒間,她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鬼話。
對視了幾秒,她冷淡抽回了手,閉上眼睛。
室內靜默無聲,旖旎曖昧的氛圍驟然消失,又變成了他一人的獨角戲。
謝承珩的黑瞳閃爍著危險的暗芒,這幾天,他最喜歡親密無間時她眼中只有自己的模樣,漸漸填補了心底的空虛。
他輕輕吻她的眼睛,一下一下,粗硬的胡茬扎著眼周嬌嫩的皮膚,刺癢難忍,季舒韻皺著眉睜開眼,把他的頭用力推開,眸底冰冷無溫。
那一下推拒,空氣裡的火苗一點即燃,謝承珩如獵物捕食般迅猛堵住嬌豔的紅唇,不再給她任何逃脫的可能,拽著她一同墜入情慾的旋渦之中,陷落沉淪。
季舒韻長睫無力垂顫,眼神慢慢迷離朦朧,瞳仁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,他的胡茬蹭過頸側,摩挲著每一處肌膚,扎的發癢,惹得她微微瑟縮,卻也無法再推開……
眼前的光影似真似幻,兩人都任由現實的浪潮裹挾自己不斷往下沉。
半個多小時過去,風停雨歇,一切歸於平息。
謝承珩疲憊地埋在她頸間,回味著身體殘留的陣陣餘韻。
季舒韻眼尾染上一抹潮紅,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熱汗,汗珠濡溼了鬢邊髮絲,反倒添了幾分動人的韻味。
她半闔起眼皮,目光虛浮望著虛空,嗓音透著運動後的沙啞,“上次,我們已經說清楚了。”
她提起了那天, 殘忍地把他的偽裝撕開,消失了幾天,他又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。
只差把他和傅聞東在學校親口詆譭和貶低她的話複述出來。
現如今,她沒有了說出來的打算。
謝承珩的唇貼在她頸側的脈搏之處,聞言將唇緊壓向頸上的動脈血管,嗓音比她還啞,“沒有。”
他只說沒有,但沒有什麼卻不做任何言語。
房間陷入寂靜,溫度驟然降了下來。
“我記得你問過我憑什麼,”他問過她憑什麼那樣對他,季舒韻面無波瀾,靜靜開口,“謝承珩,我為什麼一定要等你,憑什麼等你玩膩她了,想回頭我就要接受?”
空氣似被凝固,只有她細微的呼吸聲。
她也問了憑什麼,不像他那樣歇斯底里,沒有用質問的語氣,雖是問,但更像一句陳述。
說的太過平靜,說明她並不在乎。
謝承珩僵硬抱住她,力道很緊,似要融為一體才滿足,聲音像被卡在喉嚨裡,“我沒有喜歡過她。”
又是這句話,沒有底氣的一句話,空乏無味的幾個字,不再往下多說半個字解釋。
季舒韻毫無波動,戳破他另一個隱秘的心思, “程峰不會再尋死,你想要的都得到了。”
留住了程峰,就留住了謝老太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