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都得到了,也應該放過她。
謝承珩的喉嚨有一瞬發緊,臉深埋向她脖子,呼吸裡沒有一絲溫度,“你說的那些,不是都正確。”
不是都正確,表明他承認了虛情假意的存在,但哪些對,哪些錯,卻沒有多說。
大概是因為,他心知肚明,過去做的那些事,拿出任何一個,都是不可原諒的死路。
季舒韻闔上眼皮,不願再和他廢話一個字。
他緊緊抱著她,也沒有再開口。
一夜再無話。
第二天。
吃過飯,季舒韻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零星的飄雪。
他昨晚說大雪封路,實則今天才有雪飄落。
這處房子不大不小,兩個人住剛剛好。
謝承珩從身後擁住她,輕啄她的耳朵,放柔聲音,“睡過午覺再出發,晚上帶你逛逛這裡的夜市。”
季舒韻沒有表現出抗拒和排斥,不吵不鬧,靠在他懷裡,微微搖頭。
她還留在這裡沒有離開,不是因為天氣冷寒,昨晚和蘇嫻說去取畫,不是搪塞。
再因為,他不會現在放她走。
汽車在外面候著,他又問, “現在走嗎?”
季舒韻點頭,他鬆開摟在腰間的手,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,動作輕柔給她穿好,接著又拿起圍巾,一層一層仔細圈住她的脖子,對她像小時候那般盡心盡力。
她的不反抗,讓他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,“還冷嗎?”
季舒韻有問有答,理了理袖口的褶皺,語調平靜,“你做任何,都改變不了我們最後會離婚的結局。”
她不拒絕他的靠近,不代表心甘情願接受,也不代表原諒。
協議時間一到,她會起訴離婚。
謝承珩仍笑著,俯身湊近她的臉,說的很認真,“舒韻,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分開。”
季舒韻看著他,滿嘴的鬍子已經刮乾淨,又變回了矜貴淡漠的模樣,只不過,眼裡的瘋意和陰鷙沒有隱藏,直白讓她看到。
“謝承珩,過去那十四年,我不會再去經歷一次。”
往後的日子,在感情上,也許還會有經歷未知背叛的可能,卻不會再在栽他身上,重新去經歷一遍莫名其妙被拋棄的痛楚。
他沒有再說話,握住她的手,十指緊扣,另一隻手提著她的包,走出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