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那些話，季小姐還沒有回答我。”
談敬杭看向已經踏下一步臺階的女人，在夜風的輕拂下，她的長髮如瀑布般飄揚，在微風中輕輕舞動。
香氣撲鼻，他又問道，“季小姐不妨考慮考慮我的提議。”
昏黃的燈光下，季舒韻頓住腳步，微微側頭，髮絲輕輕拂過她的紅唇，眼中帶著一絲嫵媚的笑意，“談先生，季氏沒有研發醫療裝置的打算。”
電梯裡那番話不過是基於利益說出來的試探，以他這個年紀，什麼女人沒見過，和她見了一面就提結婚，必然也查過自己，說白了，他看中的只是季氏。
“還有，”她轉過身，眼神深邃而迷人，看著他臉龐上那抹不變的微笑，揚起了眉梢，“你臉上的笑容很假。”
她話語直接，談敬杭卻並不生氣，反而低低笑出聲，也沒有收起自己臉上的笑容，他單手插兜，走下兩步臺階與她面對著面，嘴角掛著的笑真實了兩分，“我在你這個年紀，今天的見面根本不會出現。”
她沒有迴避他的視線，安靜聽著他往下說，“季小姐，你應該也清楚我們這種家庭，聯姻是必然，也是最穩固的合作方式。”
“哪怕曾經和別人有再深的感情，也抵不過這個結局。”
“這個結局，可以說是豪門婚姻中最牢固的關係。”
他自己就是個例子。
她的父母也是個例子，卻是相反的例子。
因為他們並不是聯姻。
季舒韻慵懶地撥弄開被吹亂的秀髮，嘴角含笑，“談總忘記了一點，”淺淺頓住一瞬，又掀眸看他，眼眸中的神采閃爍著亮光，“我還年輕，也想試試。”
說完，裙襬在她腳邊劃過優美的弧度，伴隨著每一步輕盈的步伐，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與風情，她步履款款轉身離開。
談敬杭站在原地，明明在看她，卻又像透過她在看另一個曾經熟悉的自己，直到汽車駛離，他望向燈火闌珊的街道，繁華喧囂仍在繼續。
他駐足著，唯有頭上孤冷的月色，和腳下寂寂的黑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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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舒韻回到住處，看到倚在門邊等著的人，走上前，“怎麼來了？”
“姐姐……”，周硯聲音低低的，神色委屈看向她，耷拉著臉一副讓人憐憫的模樣。
“又鬧什麼？”季舒韻嗓音帶著睏倦，開啟門先一步走進去。
周硯緊隨其後，關好門，杵在她身旁，聲音很輕也緊張，“姐姐今晚和別的男人相親了，對嗎？”
“嗯。”季舒韻半瞇著眼，瞧了他一眼，在玄關脫下高跟鞋，光著腳慢悠悠往裡走。
房間裡的溫度溫暖又舒適，並不會冷，但周硯還是一把將她抱起，快步走向沙發。
“又做什麼？”季舒韻擰起眉，“放開。”
“不放。”他揚起笑臉，將人輕輕放到沙發上，湊近她，“葉秘書說姐姐是因為我才去和老男人吃飯。”
季舒韻眼眸微闔靠向沙發，動了動酸澀的脖子，神情慵懶，“又去纏她了？”
這裡他很熟悉，聞言低哼了聲，起身倒好一杯溫水，小心遞到她嘴邊，“姐姐是因為我才去做不開心的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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