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聲脆響。
結結實實兩巴掌打在謝承珩臉上。
他沒動也沒躲,表情始終冷淡。
許特助見狀機靈地把門關上,守在門外拍拍自己胸口,他剛才沒有攔蘇嫻是對的。
蘇家雖然在京市排不上名次,但蘇嫻身後站著兩個男人,一個季家一個賀家。
當初她再嫁的時候被傳流言蜚語,季琛和賀文庭兩人各自出手,連著整垮了幾家公司,至此沒人敢說她一句不是。
但她這些年,一直過得很低調。
辦公室裡。
蘇嫻往日溫婉優雅的面容,此時盡是寒霜,聲音因憤怒而顫抖,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擠出來,帶著冷意,“你當初是怎麼和我保證的!”
“現在又在做什麼!”
當年把他送出國,她只有一個要求,那就是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季舒韻面前。
他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。
現在,卻逼著她女兒嫁入謝家。
狼心狗肺,不知感恩,和他父親一模一樣。
一連兩個巴掌,謝承珩的臉上頓時出現清晰的指印,唇邊也泛起點點鮮紅,他的眼眸毫無波瀾,面無表情低聲說道, “我沒有別的選擇。”
“沒有別的選擇,卻選擇一再的傷害她!”
蘇嫻氣的渾身發抖,她無比後悔那時的心軟,間接害了她最在乎的人,“明棠怎麼會生了你這種孩子,沒有遺傳到她身上任何一處優點,秉性裡就和你那個父親一樣低劣。”
他安靜聽著,沉默不答,彷彿被罵的人不是自己,甚至覺得她說的這些話很對,因為他本質裡確實更像程峰。
這種清晰的自我認知,他很小的時候就發現了。
“就算你當年為了別人退婚,她也沒有說過你一句不是。”
想起女兒過去受到的委屈和難過,蘇嫻雙眼通紅,喉嚨不覺地發緊,放低了聲音,“如果是為了把謝氏拿回來,我可以讓季家和賀家幫你一把,結婚的事以後不要再提。”
謝承珩臉上毫無動容之色,她說的每個字,在他這裡沒有任何份量。
他的內心也毫無波動,眼神定定看向她,漆黑的眸中沒有一絲情感,說道,“對不起,嫻姨。”
他拒絕了她,沒有任何猶豫。
蘇嫻看著他。
看到了和當年一樣的神情。
他的眼裡沒有哪怕一點點的愧疚。
只有毫不在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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