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突然間看明白一切，蘇嫻怒不可遏地抬起手打過去，這一巴掌比剛才兩次更用力，那眼神恨不得將他活剝。
“你簡直沒有人性。”
一想到這種冷血動物曾經陪伴在季舒韻身邊十幾年，她渾身血液似凝固，蒼白著臉轉過身，指甲深深嵌入自己掌心，“明棠要是知道，你一直在傷害韻韻，她死也不會瞑目。”
最後說完這句，她腳步不穩地走向門口。
一開門，看到了等在門外的程峰。
“阿嫻。”他臉上帶笑，還是以前熟悉的語氣，問道，“有十多年沒來謝氏了吧？要上去坐坐嗎？阿棠的辦公室一直保留著。”
蘇嫻憎恨看著他， “你到底在做什麼！為什麼一定要逼著我女兒嫁入謝家！”
“我只是在完成阿棠交代的事情。”程峰語氣認真，聲音很輕，“只剩這一件事了。”
“明棠不會讓你這樣做，他們兩個根本不喜歡對方，不相愛的婚姻是什麼樣，你不是最清楚嗎？”她的聲音帶著未消的怒意。
程峰不贊同地輕輕搖頭，笑的溫柔，“我們是相愛的，她至死都選擇做我的妻子，你們不會明白。”
蘇嫻眸若寒冰，“別做出這副深情的模樣，真的愛她，現在陪著你的那個女人又算什麼！”
聞言， 程峰爽朗地笑出聲，卻沒有多說，“以後就是一家人了，這兩天會一起商談他們結婚的事項，阿嫻記得到場。”
沒有了謝明棠，這對父子各自變得人不人鬼不鬼，她的臉上已經沒有半點表情，嘴唇開開合合，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，忿然離開。
程峰站著不動，今天有人和他談起謝明棠，還是她的摯友，他的心情少有的感到愉悅，慢慢走入身後的辦公室。
門再次被關上。
謝承珩一直沉默注視著他們，在他進來時，沉聲問道，“我已經按你說的完成，母親的遺物什麼時候給我。”
“我自有打算。”程峰看著他微微泛腫的半邊臉，笑意依然掛在嘴邊，“婚禮的事都是按照你母親生前交代的在辦，這場婚事，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差錯。”
“也不想看到任何敷衍。”
他今天的語氣少了威壓， 很平常地說完，聲音頓住，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看了他很久，“結婚以後好好過日子，這是你母親給你的家，不要再做些讓自己以後後悔的事。”
謝承珩冷笑，沒把這些似是而非的話當回事，反問道，“你覺得可能嗎。”
所謂的結婚對他來說不過是場交易而已。
氣氛有一瞬間僵住。
“你只需按我說的做。”程峰雙手背在身後，悠然轉過身，“你想要的那些東西，也許過不了多久，會送到你手上。”
謝承珩看著他來了又走，眉心輕皺，想不明白他說這些話的用意。
辦公室的門被敲響，許特助走了進來，說道，“謝總，季氏的季董讓您現在去季家一趟，馬上。”
蘇嫻前腳剛走不久，季琛就找他，像是掐準了時間。
他眸中閃過一絲情緒，沒有說什麼，重新戴好金絲框眼鏡，走了出去。
半個多小時後，黑色勞斯萊斯駛入季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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