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特助站在客廳，看了他們幾眼，大氣不敢出一下。
這是他有史以來遇到吵的最嚴重的一次。
滿客廳的狼藉，沒有一樣東西是完整。
安排人收拾好以後，終於等到他們下樓，眼看著和平時無異，轉眼間火藥味又燒了起來。
金絲雀撲騰著翅膀，嘰嘰喳喳叫了幾聲。
他趕緊提起鳥籠，悄悄挪到了角落。
謝承珩和他說過，這隻鳥再弄丟，就把他扔到國外的鱷魚池。
那隻鳥察覺不到空氣的緊繃，在籠子裡飛來飛去，叫聲變得清脆悅耳。
樓梯方向也傳來了動靜。
謝承珩牽著季舒韻走下樓，兩個人都掛了臉色，那兩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上都沒有表情。
許特助嚥了咽口水，微笑問好，“謝總，季小姐。”
他的預感一直沒錯，謝承珩不喜歡季舒韻，至於他心裡愛的那個人是誰，他並不清楚。
只是曾聽衛九提過，F國有一棟別墅，裡面掛滿一個女人的畫像。
誰也沒有見過畫像上的女人長什麼樣。
鳥籠裡的金絲雀叫了幾聲，許特助垂下眸看它。
它似乎叫累了，雙腳抓著棲木，身體微微前傾輕啄水面，又仰起了頭四處看看。
客廳已經恢復原來的樣子。
謝承珩牽著她停下腳步，摸摸她的肚子， “餓不餓？”
他聲色放緩 ，手覆上她的臉，吻著唇輕輕問，“在這裡吃過再回去，還是回去再吃。”
話說完才放開她的臉，季舒韻扭開頭，提步往門口走。
他跟隨在她身側，不再說話。
許特助抱著鳥籠，跟上去。
持續了一天一夜的秋雨停了下來。
空氣溼漉漉，路面被雨水浸成深褐色，水窪映著朦朧的光線，車輪快速碾過，濺起了細碎的水花，在空中一閃，又落到了地上。
泛黃的銀杏樹映入眼簾，汽車緩慢往前行駛。
這一路，他們都安靜看著窗外。
突然間，她冷冷開口，“停車。”
坐在駕駛座的許特助手一緊，看了後視鏡，車慢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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