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們都會等我長大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我長大它們還會在嗎？”
“會。”
他不厭其煩回答她。
“那哥哥呢？”
“明年還會陪著我嗎？”
“你會陪我長成大樹嗎？”
“長大後還會在嗎？”
他揉揉的她臉，笑道， “會。”
“說好了……”，她開心地抱著樹樁轉了幾圈，又牽住他的手蹦蹦跳跳往前走。
年幼的兩人越走越遠，潮溼的雨夜，季舒韻獨自一人路過一棵又一棵銀杏樹。
樹葉上掛滿了水珠，它們在微風中搖搖欲墜，偶有一顆墜落，輕輕擦過了她的睫毛，沾到了唇上，微微的涼，她眨了下眼睛，腳步頓住。
被人抱到了懷裡。
謝承珩額頭抵在她頭髮，晦暗的嗓音融入了這深沉靜謐的夜晚，“我沒有食言。”
“沒有。”
季舒韻垂下了眼睫，拉開腰間禁錮的雙手，頭也不回地走向前方，走回了她的家。
謝承珩沒有再往前，站在原地望著她。
沒有月亮的夜晚，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朦朧的，不真切的光暈裡。
那片銀杏樹下，只剩他的身影。
一陣風颳過，樹葉嗦嗦作響，水珠浸溼了他肩頭。
季舒韻到家後，手上提著阿華準備好的幾個購物袋，隨手扔到沙發，看了眼等著她的人，“爸。”
“就買了這些？”
季琛皺眉，加上身上換過的裙子，玩了一天才買這麼些東西。
季家破產了嗎？
“沒有看到喜歡的。”她捏了捏眉心，“我先回房，您早點睡。”
看她困了，季琛沒有多問什麼，慈愛點點頭，“嗯，我陪雪團它們再玩幾分鐘。”
季舒韻彎唇笑著， 和他道了晚安就上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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