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舒韻沒有掙開他的手,疲憊地嘆了聲,“我們今晚說清楚吧。”
他知道她想說清楚什麼,下頜線條緊繃,隨著呼吸微微起伏,像刀鋒刻出來一樣,緊繃而鋒利。
周遭的空氣彷彿隨之凝滯,瀰漫著無形的壓迫感。
季舒韻垂眸盯著指尖將要湮滅的煙火,維持著那份平靜,
“我知道你對我沒有任何感情,也知道,當初簽結婚協議的時候,你想讓我待在你身邊三年,不是因為謝氏的發展,也不是為了穩住程峰和你奶奶,”
她頓住聲音,抬眸看著他,雙眼清澈分明, “而是因為,三年,足夠讓你膩了我。”
他的瞳孔有一瞬的瑟縮,快的讓人不易察覺。
季舒韻移開視線,臉上出現倦意, “我們鬧到現在這樣,根本不值得。”
所有的事情都攪在了一起,現在的情形,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否控制得住。
“謝氏想和季氏長久合作下去,我可以做主,和你們繼續維持商場上的關係,只要你同意離婚,不再出現在我身邊,”
“你在怕什麼?”謝承珩摟住她的腰,緊緊禁錮在懷裡,冷冷勾起唇,嗓音分辨不出情緒,“還是,知道他要回來了,急著擺脫我。”
季舒韻眼眸微瞇,一絲苦澀浸染在臉上,垂下目光說道,“我等了他五年。”
她的手輕撫沙發,“這個房子,是他留給我的,回國後,今晚第二次過來。”
謝承珩不想再聽這些,靠近她的臉, 眼裡的冷讓人不寒而慄,“今晚不是在等我嗎?”
對於她要說的事情,他規避了,避而不談過去的任何事情。
她聽出來了,淡淡掀起眼眸,方才那些情緒全無,冰冷發問, “你究竟想怎麼樣?怎麼樣才能遠離我身邊的一切!”
大半夜出門被他的人監視了一路,哪怕住回季家,他仍躲在暗處監視她的一舉一動,就像一個被他掌控在手心的玩物。
“我生日前的那幾晚,你忘記了?”他的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臉頰,說的又慢又冷,“我要你陪著我,這輩子都陪著我。”
季舒韻厭惡看著他,“不可能。”
她臉上的嫌惡終是遏制不住,抬起手,被謝承珩緊緊攥住,他壓低了聲音,“我不在乎你愛著誰,你只需要待在我身邊就行。”
季舒韻閉上眼睛,沒有再和他說下去的慾望,他怎會看不懂,緩緩湊到她耳邊,如情人溫柔低語,“這是你答應過我的,舒韻。”
說完,提起她的包包,拉著她走了出去。
夜色如同濃稠的墨汁,把外面染的一片漆黑。
季舒韻看了看四周,混沌的黑夜,那道如竹的身影已然不見。
她看向等在廊外的阿華,他微微點了下頭。
兩人的眼神無聲的交流了幾秒,季舒韻被謝承珩抱上了車。
汽車一輛一輛快速駛離,竹聲沙沙,一道身影獨自站在那片竹影裡。
一個多小時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