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們下班見面到現在第一次正眼看彼此。
季舒韻被吻住的時候,很明顯懵了一下,微愣看著他。
這兩天籠罩在她臉上的那絲陰雲沒有了,眼眸變得澄澈,整個人由內而外,都透著通透舒展的輕盈感。
她一下沒反應過來,沒有預料他會突然發瘋。
按照這段時間的相處,他們待在一起,可以一整天互相不說一句話,各自做各自的事。
他們之間,一直都是他在主動,每次他不說話,季舒韻從不會關心為何,也不去理會,哪怕晚上還會躺在同一張床上,也從不過問一句,都會直接無視他的存在。
今晚他們明顯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緒裡,誰都不理會誰,只要不是吵架,他一般不會突然發瘋,也不會和她有交集。
她默契地認為今晚各睡各的。
此時忽然被他纏吻,她眼神一下就變了,厭煩地推開了他。
謝承珩看著她明亮的眼眸,微詫了一瞬,被她推倒在了床上了。
那一刻,他似乎看到了一個生動的季舒韻,只一個白天過去,又充滿了生機。
今天剛卸了季琛在季氏的權力,心情絲毫不被影響,似乎現在季琛的事情已經不再能讓她傷感。
他斂起眼底的暗色,翻了身又黏過去,像個求偶的動物,鼻尖微微蹭著她的脖頸,又慢慢蹭到了臉頰,簿唇似吻非吻,想要勾起她的慾望。
季舒韻煩躁地再一次把他推開,開口罵道,“你是不是有病!”
每天不是做那種事就是為了做那種事,最近這段時間,滿身瘋勁都用在了那種時候,她皺著眉厭惡瞪著他,側過身躺到床沿,閉上眼。
謝承珩看懂了她嫌惡的眼神,微挑起眉,又湊過去從身後把人抱住,臉埋在她頸窩深嗅,悶著聲問,“喜歡房間裡的佈置嗎?”
燈還開著,暖光流淌,灑滿煥然一新的房間,也靜靜落在他們身上。
季舒韻沒有睜眼,臥室的佈局一看就是黎嬸的主意,按她的喜好佈置,她喜歡給她用粉色,這個房間藍色為主,粉色做襯,更為突出了藍色,完全找不出之前的影子。
身處其中,應該不用再去夢見曾經季家的一切。
她沒有說話,也沒有再推他。
時間靜靜流走,連空氣彷彿都靜止不動。
“你會離開我嗎?”謝承珩緊緊箍著她,似要揉進自己的身體裡,灼熱的呼吸貼著她頸側的皮膚,聲音悶得發沉,“最後會選我嗎?”
他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太過突兀,季舒韻不太明白最後那句話的意思,但還是回答了,聲音很清晰,“回到最初,走完簽下的那份協議。”
婚前籤的協議,一年為期,期滿則散。
謝承珩一動不動,許久,出聲打破安靜,“現在這樣一直過下去不好嗎?”
一切迴歸了正軌,她如願陪在他身邊。
每天平平淡淡,不需要愛情,就像這個圈子裡的很多夫妻一樣,平穩地過完這一生。
季舒韻把問題拋回去,平靜問道,“你當初和她為什麼不一直過下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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