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她的愛……是不需要,還是因為知道自己得不到。
祁政站在十步開外,身姿板正,溫潤端方,似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,笑意從眼底漫了上來,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,慢條斯理問道,“阿韻在乎過這層身份?”
他明明坐著,卻透出一股居高臨下的氣場,不管是季舒韻的身份或感情,從謝承珩嘴裡說出來,都很可笑。
他的妻子?季舒韻從不在乎。
結婚到現在,她身邊的人,包括她,沒有誰承認過他的存在。
就算有夫妻的身份,也根本沒有人在乎。
謝承珩順著他的目光,看向外面那座矗立不倒的古樓,沒有說話。
“你們的婚姻,我並不在乎。”祁政輕靠在沙發,神色認真。
他不在乎季舒韻是誰的妻子,何況,現在這段婚姻,只是一場虛假的協議,他們之間不需要提愛這個字,單是其他感情,也沒有絲毫。
昨晚見的那一面,季舒韻對他還有沒有感情,一眼就能看出。
對於謝承珩,不管是昨晚還是現在,都表現的過於冷靜。
看到他,看到季舒韻和他曾經的過往,沒有任何憤怒和嫉妒,什麼情緒也沒有。
他臉上的平靜和深信不疑,似在篤定季舒韻不會離開他。
哪怕沒有感情,她也離不開。
要麼是不愛,要麼是藏的太深。
他表現的像前者。
祁政半闔著眼,過去,季舒韻和他在一起時,對那段婚約,只提了兩句話,婚約從不作數,謝承珩也只是一個不重要的人。
當年退婚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,不用大費周章的查,而且,謝承珩確實在和章之雅認認真真地戀愛。
室內安靜的像是沒有人。
謝承珩淡漠掃視四周,終於正眼看向他,冷聲問,“你找我,只為了讓我看這些?”
祁政沒有看他,指向外面一處高層住宅,嗓音帶著柔意,“她有一處房子在那。”
那處地塊,正對著古樓,季舒韻住的房子,是欣賞那座古樓的最佳視角。
“回國後,除了季家,她住的最多的地方,就是那裡。”
他很瞭解季舒韻的行蹤,謝承珩也瞭解,但他沒有動一下視線,不管是外面的房子還是古樓,他都沒有看。
祁政的目光慢慢回到古樓,指腹撫摸著腕間的手鍊,藍色寶石閃爍著璀璨光芒。
他沒說的是,生日過後,她一直沒有再去那裡住過。
周遭陷入了靜默。
謝承珩的金絲框眼鏡面閃過細碎光亮,眼眸微動,看了下他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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