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沒幾步，祁政的聲音冷冰冰響起，“既然選擇了退婚，你為什麼還要回國，還要逼她嫁給你？”
“她愛的人是我，謝承珩。”祁政注視著他的背影，眼底像是灌滿了寒霜，嗓音依舊溫潤，“現在仍然還愛著我。”
謝承珩頓住腳步，周身氣壓驟降。
空氣彷彿瞬間被攥得很緊，壓的人透不過氣。
他沒有回頭，連表情也沒有半點變化，“我不會離婚。”
嗓音和剛才說話時一樣，沒有絲毫改變，淡漠平靜，卻讓人聽出了裡面的狠絕。
對於那些質問，他沒有回答任何一句，說完這句不再停留，大步離開。
房間很快陷入安靜，最後那幾個字久久迴盪在空氣裡。
祁政獨自一人坐著不動，望著那座古樓，眉頭淺淺皺起。
他算錯了他對季舒韻的態度，好像也回來晚了……
門外。
許特助大氣不敢喘，看了眼面色陰沉可怖的人，低下頭小心翼翼說道，“太太，去了杭城，已經坐上飛機了。”
謝承珩像是沒有聽到，下頜線繃成鋒利的線條，大跨步離開這個地方。
許特助被他身上散發的低氣壓，冷的瑟瑟發抖，沒有等到任何指示，只能帶著人跟上去。
京市下起了細細密密的雪，北風冷的刺骨，連天都是灰濛濛一片，整座城市被飛雪籠罩。
杭城沒有下雪，暖陽懸在天空，柔和的光線帶著溫暖的力量，悄然驅散著冬日的寒冷。
季舒韻下飛機後，葉秘書在她耳旁小聲說了謝承珩和祁政見面的事。
她的腳步頓了頓，微微抬起臉感受陽光的溫暖，什麼也沒有說，坐上車離開機場。
馬不停蹄帶著人視察了一遍杭城的工廠，她坐上飛機，連夜去了滬市。
這一晚，謝承珩沒有給她打過電話，也沒有再發任何訊息，季舒韻也一樣，從這晚開始，他們之間像是斷了聯絡。
祁政也沒有給她打過電話，他回國的訊息並沒有透露出去，表面上，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維持著之前的風平浪靜。
季舒韻也沒有找他。
她知道他回國了，那晚突然見到他的那一面，像是一場夢。
如果是一年前，沒有結婚之前，她會很高興，會欣喜，會喜極而泣抱住他……但是現在，似有一塊石頭壓在心中，想起他，先感覺到的是一種沉重的情緒。
他們，好像都變了。
夜色降臨，她結束一天的會議回了酒店。
“明天回京市，還是您有別的打算？”葉秘書跟在她身旁問道。
臨近年底，滬市的會開完，其他城市也有別的工作需要季舒韻出面，這兩天她感覺到，季舒韻似乎不想回京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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