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舒韻始終沒有生出一絲一毫的反應,哪怕他提的都是讓她反感的話。
從那片梅花樹,到此刻,他一次又一次把話引向從前,兩次都提了小時候長得胖的事情,她一時摸不清他的意圖。
這些話,不像一時興起,孩子,兩次都有孩子的存在,難道是為了讓她生孩子……
謝承珩凝著這張如同陷入沉睡的臉,眼眸動了動,“你喜歡梅花,是因為,我那時候說的那句話?”
冰天雪地,極寒的天氣,沒有太陽出現,不會向著太陽——
她兩次獨自賞梅都沒有太陽。
退婚後,所有和他有關的痕跡,她都清理的乾乾淨淨,他送的禮物全部不要了,和他有關的一切都清除,甚至包括他說的某一句話,也成了她排斥的源頭。
謝承珩的眸光沉沉斂在眼底,晦澀難辨,手指輕撫她的臉,又低聲問,“是嗎?”
季舒韻閉著眼,臉被他摸的酥癢難耐,煩躁轉過了身背對他,身子往外探向床邊緣。
謝承珩長睫微微垂落,遮住了眼底那抹深沉的暗色,手臂一伸,扣緊腰肢把人撈回來,沒有再讓她面向著自己,頭深埋在頸間,緊緊抱著她,似要揉進自己身體。
這一夜,沒人再說話。
漫長的冬夜,在一場場夜雨的消磨中流逝。
季舒韻醒來時,入目是他酣睡的容顏,額前碎髮有些凌亂地垂著,遮住了眼尾,少了幾分睜眼時的危險和瘋意,乍然看到那瞬,帶有幾分年少時的溫順。
即便在睡夢裡,緊抿的薄唇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她閉上眼睛,看似毫無防備的一張臉,她最清楚這人面容之下的惡劣和虛偽。
幾秒後,她直接掀開被子,也不管會不會吵醒他,扯掉腰間的手臂用力甩開,靠到床頭,拿過櫃子上的手機翻看。
“不睡了?”
謝承珩被吵醒,睡眼惺忪坐起,緊靠過去貼在她身上,半闔著眼湊過去吻了下她的唇,又啞著聲音問,“餓了?”
說罷,手掌習慣性摸向她的肚子,“想吃什麼?”
季舒韻全神貫注回著資訊,沒有理會他的存在。
等了片刻,四周靜悄悄,他睜開眼睛,看她又是那愛搭不理的樣子,故意把頭湊過去,橫在手機和她之間,吻她下巴下面那處紅痕,順勢擋住了手機螢幕。
季舒韻的手機被他蹭掉,厭煩蹙起眉,用力猛抓那頭凌亂的頭髮,把人扯開,拾起手機繼續點選螢幕,語氣冷淡,“我今天回去。”
“明天再回。”謝承珩靠著床頭,隨手抓了抓頭髮,“明天一起回去。”
季舒韻停下指尖的動作,側眸看過去,“我自己回去,不可能和你留在這裡過年。”
前晚他說等兩天會回去,昨晚莫名其妙說不回去了,今天又推遲到明天,再過三天就是除夕,蘇嫻催了她好幾次,賀文庭也問她要不要來接她回家。
他出聲打斷她的思緒,“不行。”
季舒韻不想再和他廢話,摁滅手機直接下床,打算洗漱好就走。
雙腳踩地的瞬間,強勁的手臂猛地環緊她的腰,又將她整個人帶回床上,壓在身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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