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舒韻抓緊身上的被子,她見識過他太多的虛情假意,這張臉,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帶著算計,以前是在以假亂真,現在,半真半假,妄圖以那一點點真來成就他的虛情假意。
曾經那場婚約,用他的話來說,是他卑微到塵埃待在她身邊,厭惡著她,討厭著她,卻表現出深愛她的模樣。
他還有什麼偽裝不出來的呢?
她可以接受各取所需的睡在一起,但試圖越界揭開那些過去,不可能。
漫長的幾秒,她冷漠收回視線,攏緊被子下床,才落到地面一秒,便被橫腰狠狠拽了回去,身上的被子被扯走,他瞬間壓了下來。
季舒韻蹙緊眉,看著近在咫尺的猩紅眼眸,呼吸微窒。
“不說了。”他氣息急促,或輕或重吻著她,“我要你……”
房間的燈亮了很久很久,在空氣中跳動,投下了模糊而柔和的光影,似夢也似魂……
第二天。
季舒韻在睡夢中猛地睜開眼,胸口大幅度起伏,呼吸紊亂得不成樣子,半晌才勉強放緩,問緊緊抱著她的人,“多少點了?”
“還早。”他低聲說完,輕輕吻著她的唇,呼吸瞬間變亂,慢慢覆到她身上……
季舒韻記掛著回去的事,手往床外伸,想拿手機看時間,摸了半天什麼也摸不到,失了力氣般軟綿綿搭在床沿。
“明天再回去,”他捧著她的臉,語氣溫柔,“再陪我一天。”
季舒韻瞳孔瞬間失焦,摟緊他的脖子,搖頭溢位細碎的聲音,“我要回去,今天回。”
他眉心輕擰,不滿吻著她,“回去又躲我,我只想你陪著我……”
方寸之間,他身上的氣息滾燙灼人,一呼一吸緊緊纏繞,她說不出完整的一個字,緩慢閉上了眼睛。
一個小時後。
她強撐著倦意,睜開雙眼,揉著眉心靠到床頭。
謝承珩摟著她靠在懷裡,揉捏她的腰低語,“不累?”
“我要回去。”她嗓子啞的快冒煙,輕咳一聲,聲音依舊嘶啞,“你要留自己留,我馬上走。”
這一晚他彷彿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廢物,可著勁折騰她,昏天暗地,瘋瘋癲癲……
謝承珩把臉埋到她脖頸,悶著聲音說,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“你不想回你自己留。”季舒韻頭腦昏昏沉沉,微闔著眼,低聲說道,“我有家人,她們在等我。”
房間靜默了幾瞬,他安靜抱著她,沒說什麼,抱起她去了浴室。
兩個小時後,他們坐上了回京市的飛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