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舒韻看向他，對於謝承珩，她沒有跟誰深入談過這個問題。
當年退婚後，她選擇了不計較他對自己做的所有事情。
但是現在，他一再湊上來，一再甩不掉，說不想報復是假的。
報復過去他讓自己受到的傷害，以及現如今又在對她故技重施，她的腦海裡總會滋生一些陰暗的想法，也對他做過一些殘忍的事情……
在面對他時， 她的情緒已經無法做到過去那般平靜。
如果身體上的傷害無法讓他放棄，那精神上的摧殘呢，她想過，要不要把他逼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……
畢竟他這次住院，說實話，完全出乎她的意料，那些話居然能給到他打擊。
逼瘋一個人不簡單，也不難，如果對症下藥，他會不會就徹底永遠消失了……
車裡只有外面呼呼的風聲，輕輕淺淺，蘇雲揚安靜望著她，眼裡沒有審視，沒有探究，姿態如閒談一般放鬆，季舒韻突然之間，不敢再看他的眼睛，彷彿心底那些陰暗的想法，盡數被他洞悉了。
她好像成為了和謝承珩一樣的人。
季舒韻攥緊手指 ，眼睫輕輕眨動，“我，我沒有想做什麼，我只是想，”她的聲音止住了，面對蘇雲揚，無法把心裡那些想法說出口，緩緩低下了頭。
“沒事。”蘇雲揚溫聲輕笑，不再追問她任何，只說道，“無論做什麼，不要再讓自己受到傷害。”
以她的手段，和她對謝承珩的排斥，不可能和他待在一起這麼長時間，一天兩天還不離開，不是她走不了，而是她有別的打算。
這些年，他的大部分重心放在季琛那件事上，以及她和父母的關係處理方面，在她結婚後，也依舊如此。
這半年多，國內發生的事情，他留意的也只是謝承珩澄清和初戀女朋友關係的新聞，他問過季舒韻，她說是因為章之雅懷了別人的孩子，讓謝承珩惱羞成怒，他便沒有過多去理會。
當年謝承珩在學校貶低季舒韻的那番話，她那晚全部告訴了他，也因此，他沒懷疑過謝承珩會糾纏上她。
蘇嫻和他打電話時，說的最多的是在想辦法讓他們儘快離婚，季琛也同樣，他厭惡謝承珩，蘇雲揚清楚真正的原因。
他不像季琛那般，會派人監視她的一舉一動，從來都是有什麼事，她糾結不定時會和他說，在謝承珩這件事上，他不問的話，她便不會提一句。
至少也表明了，在她心裡，謝承珩不重要。
這半年來，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，他需要讓人查過後再做打算。
道路兩旁霓虹閃爍，斑駁光影一遍遍掃過玻璃車窗。
季舒韻心裡淺淺鬆了口氣，重新看向他，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蘇雲揚還是不放心，凝眉問她，“他有傷害你嗎？”
季舒韻搖著頭，“沒有，我對他又不是從前那般傻了。”
沒有了感情，對他不管是打是罵，心裡都不會有不忍和內疚。
蘇雲揚看她的神色，沒有繼續談論謝承珩，說起來其他，“今年在家裡過年，姑姑她們也會一起，你爸那裡，”
“我不想見他。”季舒韻抓緊手指，半垂著頭。
蘇雲揚輕輕拍著她肩膀，聲音柔了下來，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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