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舒韻被帶上了車。
她靠窗而坐，扯了幾張溼紙巾擦拭手上的血漬，頭也不抬對前面的人說了蘇家的地址。
原本是要等蘇雲揚來接她，但第一次回包廂的時候，她打算提前走，給他發了資訊，讓他不用來了。
她不確定這輛車會不會把她送回去，阿華放假了，拿出手機打算讓其他司機來接她。
衛九一隻手搭隨意著方向盤，瞥了後視鏡一眼，她說了那句地址後，沒有人再出聲，他只好轉動方向盤，往她說的地址行駛。
汽車很快沒入車流，街道上霓虹閃爍，成串紅燈籠順著街沿一路延伸，處處洋溢著過年的氛圍。
謝承珩從上了車後，便坐著不動，安靜望著外面快速閃過的景物。
車輛駛過高架橋，兩旁的路燈飛速掠過，一道道交錯的光痕擦入車窗，明明滅滅，錯落印在後座兩張同樣冷冽的臉龐上。
他們，一半浸在光影，一半沉在陰影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夜冷得蝕人，滲著徹骨的寒涼。
路燈猶如流動的光帶一閃而過，車內寂靜如死水，只餘下輪胎碾過地面的微弱翁響。
“停車。”謝承珩突然出聲。
衛九迅速往右轉動方向盤，車身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，沒有半分顛簸，平穩停在路邊。
“下去。”他又開口，望著窗外不動。
駕駛座的衛九一動不動，季舒韻知道這兩個字是對自己說。
車內陷入一片死寂。
她沒有看誰一眼，半秒猶豫也沒有，拿起自己的包和外套，一隻手握住門把推開車門，動作一氣呵成，又冷又淡留下一句，“最後說一遍，別動我的人。”
說完沒有再停留，一隻腳踏入地面，傾身探出車外，猛然間，一隻大掌掐住她的腰，蠻力一收，直接將她硬生生拖回車廂，關上車門。
衛九看了一眼，食指點了點方向盤，升起隔板，汽車重新啟動，再次沒入車流。
密閉的後車廂，季舒韻被死死壓在車座上，高大的身軀將她全部籠罩。
“別碰我！”她掙扎著抗拒他的吻，竭力偏過頭顱躲閃，“你就是瘋子！每次跟個瘋子一樣親我，噁心……讓人噁心，滾！”
混亂的抵抗中，她猛地一把掐住他的脖子，用力推著這道身軀撞向車窗上，四肢並用死死壓上去，將他按住不動。
兩人如刀鋒的視線，在又沉又悶的喘氣聲中激烈相撞。
四下晦暗，謝承珩的一雙眼眸染了猩紅，泛著幽幽冷光，“你也知道我是瘋子。”
他扯開嘴角，聲音壓得極低，裹著刺骨的殺意，每一個字都冷得發顫，“我現在就讓人弄死他。”
那雙眼中的殺意濃郁的化不開，沒有半分遮掩。
一晚上，三番兩次在他面前挑釁，一個入不了眼的東西，他弄死他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！
季舒韻冷冷盯著他，面上毫無表情，對這句威脅出奇地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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