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來。”謝承珩說道。
程峰似乎對此不算太意外，看向對面的椅子，“先坐下來吃飯。”
謝承珩站著不動，環顧這個餐廳。
那十幾年，很多時候，都是他自己一人坐在裡面，只除了，季家人過來一起用餐，以及，季舒韻獨自來找他時，不是他一人。
她來找他時，多半會留下來陪他一起吃飯，每當這個時候，餐廳裡都是她的說話聲和笑聲，不會冷冷清清。
但那時，他只覺得聒噪。
謝承珩斂了斂神，平靜走過去坐下。
管家安排人把飯菜端進來，一一擺放到餐桌上，站到了角落。
程峰看了看這些菜，把目光放到對面，“我問了張管家你平時的口味，這些甜的，是給韻韻準備。”
謝承珩視線落到餐桌上，上面擺著十道冒著熱氣的菜餚，有幾道是季舒韻平日裡愛吃的菜品。
他不吃甜，不吃酸，也不吃辣和苦，偏好平淡的口味，唯一和季舒韻相同的一點，都喜愛吃肉。
走進來到現在，他第二次想著她。
“先吃吧。”程峰拿起了碗筷，先看向他。
謝承珩視線低垂，目光停留在面前的幾道菜，沉默著拿起筷子。
餐廳只有碗筷細碎輕微的碰撞聲， 父子倆安靜用著飯，不再說話。
這頓年夜飯在沉默之中悄然結束。
程峰將碗筷輕擱桌面，看向謝承珩面前那幾盤只吃了少許的菜，問道，“不合胃口？”
謝承珩放下筷子，微微搖頭，沒有說什麼。
程峰沒有繼續追問，而是說道，“她那裡去看過了嗎？”
他這次問的是謝老太太。
謝承珩端起茶抿了一口，沒有看他，“晚點再過去。”
餐廳陷入安靜，程峰的指尖無聲輕叩桌面，話鋒一轉，又問，“她今年在蘇家過年？”
“嗯。”
“見過蘇家人了嗎？”
“見了蘇雲揚。”
“沒有去蘇家拜訪？”
“她不讓我去。”
兩人一問一答，謝承珩說完最後一句，程峰稍顯詫異地抬眉，詫異於他會聽季舒韻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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