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動怒罵後，謝老太太陷入巨大的悲怮之中，肩頭垮了下來，身形瞬間縮下去大半，慢慢回過身看著那些牌位。
光線昏暗，謝承珩似融入陰影裡，像座雕像跪在那。
謝老太太背對著他，聲音嘶啞如鬼魂，沒有半點人氣，“和她離婚！重新再娶一個，我替你選了更好的妻子，談家的二小姐，明年就畢業，年輕，好生養，”
“我不離。”
“你說什麼！”
謝承珩直視她的眼睛，滿是執拗道，“我不會和她離婚。”
“你！”
這麼多年了，一直任她打任她罵，唯獨在季舒韻這裡，一次次忤逆她的決定，謝老太太氣得站不穩，面色痛苦捂著心口，“你再說一遍！”
“我不會和她離婚。”謝承珩站起來，擋住了門外那絲微弱的光線，落下的陰影將她徹底覆蓋，兩個人都陷在黑暗之中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她是我妻子，只會是我妻子，也只能是我妻子。”
“永遠都是。”
“啪——”
謝老太太顫抖著手指著他，彷彿看到了曾經的程峰站在她面前，一模一樣的話，如出一轍的瘋態，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像謝家的人。
“程峰，程峰他，你”
“母親在找我？”
程峰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門外，慢慢走了進來， “過年了，阿棠交代過我，要來陪陪母親。”
“滾！”謝老太太面色猙獰可怖，指著他們父子，“都給我滾！”
程峰腳步不停，走到謝承珩身旁，頓了頓，聲音很淡，“你出去吧。”
謝承珩沒有說話，轉身走出去。
“我剛才好像聽到，母親想死了？”程峰笑了一下，“我都沒有死，母親居然捨得死了……”
“我一定會看著你先死！”謝老太太受了巨大的刺激般，破口大罵，“卑鄙無恥的小人！”
“吸著謝家的血！”
“程峰！你不得好死！
“你一定會先死！”
身後罵聲不斷，謝承珩腳步沒有停，出了祠堂，又一步不停往外走，直接離開了老宅。
同一個夜晚，與謝家聲嘶力竭的爭吵不同，蘇家一片其樂融融。
吃過年夜飯後，舅舅他們興致高昂地張貼對聯，懸掛燈籠，擺弄掛件……每個人都閒不下來，熱熱鬧鬧，笑聲不斷。
季舒韻跟著他們弄了許久，便去給兩條狗洗澡，洗好後又替它們穿上漂漂亮亮的衣服，牽著狗繩到院子看了一會兒煙花，辛顏她們打來影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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