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花很耀眼,他們多像這些煙花,京市之中,沒誰比他們還要耀眼。
但他們又都不完整。
不完整的家庭,不完整的性格,不完整的情緒,不完整的關係……
太多的不完整。
就像這場煙花,透過這片花團錦簇,他們望不到一朵完整的煙花,零零散散,支離破碎,無法拼湊出完整的模樣。
“我今晚和他一起吃飯。”謝承珩突然開口,“在曾經那個家。”
他的聲音虛渺飄散,沒有實感。
季舒韻似被他的突然出聲驚動,眼睫輕輕顫了顫,本能地產生排斥,不想留下來傾聽。
她抽動自己的手,反而被他握得更緊。
煙花散盡,再無半點聲響。
謝承珩就這麼望著夜空,像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,低聲喃語,“他們曾經那樣對我,一句解釋也沒有,就能若無其事回到父親的角色……”
“為什麼?”他問,聲音低了很多。
季舒韻冷笑,為什麼,居然會問為什麼?他全都學到骨子裡了,不是最清楚為什麼嗎。
但她沒有出聲。
寂靜無聲中,他又說道, “你剛才去找你爸爸了。”
聞言,季舒韻斂下那絲嘲諷,一張臉全然沒有情緒起伏。
謝承珩轉過頭,看著她的眼睛,放低了聲音認真問,“季舒韻,你會原諒他嗎?”
她會原諒季琛的吧,畢竟季琛從小疼愛她,捧在手心裡長大,給她最好的一切,不像他這般……
季舒韻攥緊手指,也看向他的眼睛,原諒不原諒,都與他沒有關係,她也不會和他說這些。
她的眼底築起城牆,藏著一層清晰的防備,滿是疏離之色,“把手鍊給我。”
謝承珩垂落眼睫,站著不動,也不說話了。
她猛地甩開他的手,轉身之際,被他從身後緊緊環抱到懷中。
“放開!”
今晚來這裡見他是為了拿回手鍊,弄了一齣戲,臨了又不給,她也不想再留下。
季舒韻用力扣住他的手腕,忽然,腕間傳來溫熱的觸感,她低頭一看,停下了掙扎。
謝承珩將她圈在懷裡,把手鍊輕輕繞在她白如玉的腕間,鏈身還殘留著他的體溫,暖意熨著肌膚,她微微動了動手,要把皮膚上的觸感甩掉,被他緊緊抓住手。
“別動。”
他的臉貼在她臉側,垂眸仔細扣著手鍊上的暗釦,熱得發燙的呼吸噴灑在她唇邊,似有若無,像羽毛輕撫,一下一下掃過,她酥癢難耐,頭剛一動,他的唇輕輕吻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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