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！”
“你竟敢——！”
謝老太太怒視季舒韻還有她身邊的男人，一口氣上不來，手指著她們哆哆嗦嗦。
季舒韻光是聽到她的聲音就厭煩，連眼皮也沒有抬一下。
程峰和謝承珩也沒有反應，這十年來，父子倆對謝老太太的謾罵習慣得不能再習慣，她吼的這幾聲在他們眼中和空氣差不多。
只有周硯，一片安靜中，他害怕地縮到季舒韻懷裡，“姐姐，她是誰，好可怕，這個家的人都好可怕……”
季舒韻抬手在他頭上揉揉，聲音溫柔安慰，“別怕，馬上就走了。”
以謝老太太的瘋癲，這場晚餐不可能再繼續下去。
周硯拍戲的時候剪了寸頭，頭髮只長了指甲蓋那麼長，擔心扎著她的手，將臉貼上去，“姐姐揉這”
季舒韻看著慣會得寸進尺的人，眼角抽抽，手上暗中使勁，狠狠掐住他的臉皮。
剛才都在演，但這一下真情實意，再自然不過，周硯輕嘶了一聲，握著她的貼緊自己的臉輕蹭。
兩人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，程峰忍不住側目看他們，微微皺眉，但沒有說什麼。
謝承珩看盡這一切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眼底覆滿了寒霜。
“不守婦道！”
“不知廉恥！”
謝老太太那口氣上來了，指著她破口大罵，“和你那個媽一樣”
‘啷噹——’
季舒韻用力摔了一個杯子過去，碎在她腳邊，臉色陰沉可怖，“你再罵我媽媽一句試試！”
“季舒韻！”謝承珩猛站起身，沉下了臉，她平日裡怎麼頂嘴都可以，但不能動手。
與此同時，謝老太太一再地被她下臉，怒火再也壓制不住，將手上的柺杖用力砸向她的頭。
她離餐桌几步之隔，柺杖由玉製成，份量沉實，要是砸到頭上，肯定會脫層皮。
謝承珩臉色一變，剛要動，已經有人比他還快，周硯撲在季舒韻身上，將她整個人緊緊護在懷裡，下一瞬，柺杖的把手重重砸在他後背，脊背被砸得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‘哐當——’
柺杖斷裂，桌上的菜也被砸的七零八落。
程峰早已經站到一旁，先看向季舒韻她們，她從周硯懷裡起來，擔心看著他，“有沒有事？”
周硯對她笑著搖頭，“沒事。”
季舒韻看向謝老太太，眼神冷的像冰，將他拉到身後，一副要進入戰鬥的狀態，程峰見狀走過來，擋在她們面前，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，
“阿棠遷墳的事只是通知你一聲，不需要你同意，不管你怎麼罵，都不會改變這個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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