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打打殺殺?這是正經文娛工作!》第13章 “我”從天上來(2)

作者:焚丹谷內谷的小祖·5個月前

囚衣娥順著她的手指看到城守府,震驚更甚,但提到誓願,她的眼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:“自然!我若委實冤枉,刀過頭落,一腔熱血休半點兒沾在地下,都飛在白練上!若是屈殺,楚州大旱三年!六月飛雪,掩蓋我屍!”

她幾乎是本能地複述著那刻骨銘心的誓言,語氣中的冤屈與憤恨撲面而來。

草原娥聽著這熟悉的誓詞,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
這個竇娥,似乎比自己……更激烈,更絕望?她隱約記得自己也想過類似的念頭,但絕對沒有如此清晰、如此擲地有聲地當眾發願。

還沒等她想明白,天空再次傳來異響。

這次,像是一段悠長哀婉的唱腔被硬生生掐斷,隨後一個身影伴著些微閃爍的、類似戲臺光影的碎屑掉了下來。

第三位竇娥(水袖娥)出現了。她穿著素白但刺繡精美的戲服,水袖迤邐,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,淚痕將胭脂暈開,別有一種悽美。她跌坐在地,先是驚慌地環顧西周,隨即也看到了先來的兩位。

“這……這是哪一齣?”水袖娥的聲音帶著戲曲韻白的腔調,眼神疑惑又警惕,“我方才還在街上……這是哪兒?”

她看著兩個與自己極為相似、但裝扮氣質迥異的女子,尤其是那位穿著囚衣、滿臉死志的,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自己的水袖,姿態更顯柔弱防備。

囚衣娥看到水袖娥那華麗的戲服和柔弱的態度,眉頭緊鎖,語氣更衝:“又一個?穿紅著綠,哭哭啼啼,成何體統!大難臨頭,豈是作戲之時?!”

水袖娥被呵斥,眼圈更紅,卻帶著一絲委屈的倔強:“妾身……妾身心中悲苦是真的!哪像你……”

她看了一眼囚衣娥的裝扮,沒敢說下去。

草原娥看著這兩位“自己”爭吵,一個剛烈如烈火,一個哀婉如秋水,而自己站在中間,穿著居家的衣服,手裡還沾著稻穀的灰……

這叫什麼事兒?

“都別吵了!”她提高聲音,帶著一種連自己都驚訝的鎮定(或許是麻木),“看樣子,我們……我們都是竇娥。只是……來自不同的地方?不同的……戲文裡?”

她的話讓囚衣娥和水袖娥都安靜下來,面面相覷。這個概念超出了她們的理解範疇。

草原娥指了指稻穀堆、遠處的兔子、河邊的螃蟹,還有城守府:“這些東西,還有我們,都是被一個……一個壞神仙,扔到這裡來的。我比你們先來片刻。”

她看向囚衣娥:“你說你誓願己發,即將受刑?”

她又看向水袖娥:“你說你正在蒙冤?”

最後指指自己:“我……我剛被那人從家裡帶出來……”

三種截然不同的“竇娥”人生階段,在此刻的草原上交匯。

囚衣娥敏銳地抓住了關鍵:“你未被用刑?那張驢兒、那桃杌太守呢?我婆婆呢?!”

她的語氣急切,關乎她最切身的冤仇與牽掛。

水袖娥則更關心自身處境:“我們……還能回去嗎……”

草原娥苦笑:“我不知道。但把我們扔來的人,似乎……不想我們死,至少不想我們按原來那樣死。”

她想起金默那不耐煩的樣子和奇怪的話語。

正在這時,天空再次掠過一道微光,伴隨著一聲短促的驚呼和鍋碗瓢盆落地的哐當聲。

第西位竇娥(布衣娥)狼狽地掉在附近,身邊還散落著幾個陶罐和一把舊鋤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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