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默一個閃身,首接出現在了檔案室裡。他立刻反手把住門框,只探出個腦袋,朝著外面大喊:
“老張!你死哪去了?!趕緊去給我拿件衣服來!”
檔案室後面幾十米就是那條大河,前面幾百米外是城守府,而城守府對面幾百米外,就是竇娥們那片窩棚。
眼下這情況,金默是絕對沒法從檔案室光溜溜地走到城守府的——這一路上毫無遮擋,豈不是要被那些竇娥們看了個精光?這種虧本買賣,堅決不能幹!
“老闆,我……我不太方便。”老張的聲音帶著遲疑,從檔案室後方遠遠傳來。
“你有啥不方便的?”金默覺得莫名其妙,“你的‘小情人’不是跟那群犟種在一塊兒嗎?又沒在你邊上!”
“老闆!她不是她!”老張的聲音立刻變得氣急敗壞。
“你就說是不是郭襄吧?人我可是給你弄來了,你別想賴賬!這就是你的工資!”金默也急了,這員工還想抵賴不成?
“行行行!老闆你能不能別提她了?……老闆,你能不能自己去拿件衣服?”老張試圖轉移話題。
檔案室後面,張君寶正守著一小堆篝火,身上只穿著溼透的褲衩,小心翼翼地在火上烘烤他那件溼漉漉的道袍。
“我要是能自己去,還用得著你?!”門後的金默也是光溜溜地扒著門縫,急赤白臉地回懟。
“我……我也去不了啊!”
“為啥去不了?!”
“我衣服溼了,正烤著呢!”
“你家內功是擺設嗎?運功烘一下不就幹了!”
“……這套,不行。”張君寶的語氣充滿了無奈。
張君寶,人稱邋遢道人。這“邋遢”二字可不是白叫的。平日吃完肉,油手往道袍上蹭兩下;洗完臉,扯起衣襟擦一把;久而久之,這道袍不僅顏色深沉,布料也因浸透了油漬汗漬而變得格外“厚重”。
這樣的衣服,用內力烘烤極為費勁,而且一烤就容易板結發硬,動作大點甚至可能脆裂。
“……你真是個廢物。”金默無語凝噎。
“老闆,您不是會隔空取物嗎?”老張試圖提供解決方案。
“……法術不能亂用。”金默的語氣瞬間弱了下去。
他的“隔空取物”能力有點坑:站在外面世界,往自己的隨身星球裡收東西,那是手到擒來;但想在星球內部進行精確的隔空搬運,或者從星球裡往外拿東西——不好意思,控制力還差得遠。
沒看見他剛才扔人進來都首接掉鍋裡了嗎?
金默憋著一肚子火,悻悻地縮回了檔案室。
沒辦法,眼下這“門”是出不去了,只能先幹正事——翻閱那些堆積如山的卷宗。至於衣服,只能等老張那個不靠譜的傢伙把道袍烤乾再說了。
另一邊,竇娥們重新升起炊煙,新煮的一鍋羊肉湯熱氣騰騰。當溫暖的湯汁下肚,她們恍惚間覺得,生活似乎終於走上了正軌。窩棚雖簡陋,好歹能遮身;鍋灶雖粗糙,終究能煮食;物資不算豐盈,但至少吃喝不愁。
這般境遇,比起曾經的冤屈與流離,她們己然覺得……還不錯。
“只是,諸位姐妹為何偏要住在這低窪之處?”黃蓉小口啜飲著肉湯,狀似無意地輕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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