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層!”
“難道又要重新搭建?”
“這……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“說得對,是該尋個高處重搭,只是……好生勞累……”
黃蓉輕飄飄一句話,瞬間在竇娥中激起了波瀾,方才那點“知足”的安穩感蕩然無存。
“我看那邊,似乎有現成的屋舍……”黃蓉抬手指向遠處的城守府,語氣帶著試探。她可不願久居草野,那棟氣派的房子才是目標。
“那裡去不得!”草原娥立刻搖頭,神色堅定,“那是將我們擄來的惡人居所。我們便是凍死、餓死、淹死,也絕不住進他的地方!”
十位竇娥同仇敵愾,態度堅決。
“那……那邊好像還有些帳篷?”黃蓉似乎被她們的反應嚇了一跳,怯生生地指向城守府側面堆放的糧草物資,幾頂行軍帳篷恰好散落在外。
“我們不用他的東西!”
“正因他是惡人,我們用了他的東西,讓他心疼才好?帳篷遮風避雨,搭建也省力,能住人……”黃蓉放緩語氣,試圖換個角度勸說。
然而,
就在這一刻,“真竇娥”與“假竇娥”的本質區別,暴露無遺。
真正的竇娥們,骨子裡恪守著三從西德、從一而終的禮教規訓,將名節與氣節視若生命。使用“仇人”之物,玷汙自身操守,是她們寧可死也絕不會觸碰的底線。
而黃蓉,作為慾望的化身,她的行事準則源於內心最原始的需求——舒適、安全、便利。外在的禮法規矩、道德枷鎖,在她看來皆是可被利用或繞過的工具,而非必須遵從的律條。
這兩個“竇娥”與那十位真正的竇娥,彷彿是來自兩個極端世界的生靈,其思維與行為模式,有著天壤之別。
黃蓉的精明算計與實用主義,在竇娥們堅如磐石的道德壁壘前,第一次碰了壁。
黃蓉心中盤算己定,暗自冷笑:“無妨,待你們夜裡睡熟,我自去夜探那城守府便是!”
她雖內力受制,但拳腳功夫的底子猶在,翻牆越戶不在話下。
主意打定,她便暫且按下心思,跟著那十位“真竇娥”一同將窩棚從低窪處往高地搬遷。眾人拾柴,忙碌了半晌。
正當她彎腰抱起一捆乾草時,無意間仰頭——動作卻猛地僵住。
天色始終是一種均勻的、不明不暗的灰白,既無日頭,也無雲彩,光線彷彿凝固了一般。
“這天上……為何不見太陽?”她脫口問道,心頭掠過一絲寒意。
身旁的草原娥頭也不抬,語氣平常地應道:“此地向來沒有太陽,也無黑夜。倦了便睡,醒了便算天明。”
“……”
黃蓉握著乾草的手指微微收緊,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爬升。
沒有日月輪轉,沒有晝夜更替?
這究竟是何等詭譎的所在!
?”探夜“來何,夜黑有沒若——打被間瞬劃計的本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