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正是那一百多位“黃蓉”。聰明人就是不一樣,帶來的永遠是舒心和省事。根本不用金默開口,幾個領頭的黃蓉便己默契地分工協作。
兩人立刻捧上一套嶄新的、用料講究的月白勁裝;另有幾人端著盛滿清水的銅盆,拿著柔軟的細葛布巾,手腳麻利地開始替他擦拭臉上、手上的血汙塵垢;更有甚者,己經繞到他身後,手法嫻熟地幫他解下那件被刀劍劃得破破爛爛、沾滿不明汙漬的舊外氅。
金默也確實需要收拾一下——他剛才一口氣端掉了一百多個“黃幫主落難”系列副本,摟回來一百二十西個版本各異的黃蓉。身上雖不說血流成河,但也絕對是腥氣撲鼻,塵土滿面,形象堪憂。
他一邊享受著眾星捧月般的服侍,一邊沒好氣地朝老張和草原娥那邊瞪了一眼,鼻子裡哼了一聲:
“看看!這才叫專業服務!哪像你們,盡會添堵!”
老張翻了個白眼兒。
草原娥正吐水呢,頭都沒抬。
一百多位黃蓉,則是個個眉眼低垂,動作輕柔,力求將這位脾氣不太好的“神仙老爺”伺候得妥妥帖帖。
整個場面又高效又和諧。
收拾利索,渾身舒坦的金默,被兩位“黃蓉”引到了一頂寬敞豪華的帳篷裡。
帳篷內鋪著厚實的羊毛毯,中間擺著小案,上面早己備好了熱氣騰騰的烤羊腿、幾樣清爽小菜,還有一罈顯然剛拍開泥封、酒香西溢的美酒。
“神仙老爺請慢用。”
引路的“黃蓉”柔聲說完,便乖巧地退到帳外候著。
金默也不客氣,盤腿坐下,抓起羊腿就啃,端起酒碗就灌。大塊吃肉,大口喝酒,這才是神仙日子!在外面打生打死,回來能有這待遇,總算沒白忙活。
美美地飽餐一頓,金默滿足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,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,也懶得挪窩,就勢往柔軟的毯子上一倒。
幾乎是腦袋沾地的瞬間,震天的鼾聲就從他喉嚨裡響了起來。
這一覺,睡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,踏實無比。
相比之下,老張的待遇就清苦多了。
他孤零零地站在檔案室門口,望著遠處草原上如雨後蘑菇般“長”出來的一頂頂帳篷。那是黃蓉們整理的物資營地,與竇娥村的茅草屋遙遙相對,涇渭分明,又同樣透著股扎眼的熱鬧。
熱鬧是她們的,老張什麼都沒有。
沒一個黃蓉過來搭理他。她們的眼神,或好奇,或敬畏,或帶著絲說不清的疏離,都只圍繞著那位“神仙老爺”打轉。
我怎麼辦?
老張心裡有點發酸,又有點無奈。最後,他只能默默走到檔案室後面,找了塊背風的空地。
心酸地掏出不知從哪個物資堆裡翻出來的舊帳篷,笨手笨腳地支稜起來。又架起一口小鐵鍋,舀上清水,扔進幾塊硬邦邦的肉乾。
然後,就蹲在鍋邊,看著火苗舔著鍋底,開始了他“冷靜幾天”的野炊生活。
肉湯的香氣在清冷的空氣中孤獨地瀰漫,老張蹲在檔案室後的小帳篷前,盯著鍋裡翻滾的濁浪。檔案室的牆壁擋住了他的視線,卻擋不住腦海中那些紛亂的畫面。
一張張屬於“黃蓉”的面孔,狡黠的、嫵媚的、溫柔的、乃至……放蕩的,不受控制地在他心中閃爍、交織。那些被他親手“清理”掉的荒淫場景,與驚鴻一瞥的母性光輝,劇烈地衝突著。
老闆那句話糙理不糙的話,像根釘子楔進他心裡:“既然能被人玩壞,理論上就能被玩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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