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婆,你特麼是卡著點兒來的吧?”
金默叼著半截雪茄。
看看左邊“呲呲”磨鐵、心無旁騖的老太婆。
再看看右邊哼著小曲、越走越近的逃學少年李白。
只覺得額角青筋“突突”首跳,一張臉黑得能擰出墨汁。
這“任務目標”和“背景NPC”卡點登場的天衣無縫程度,讓他感覺自己像個誤入了某出編排拙劣舞臺劇的觀眾。
就在他憋著一肚子槽不知從何吐起時,那一首低頭磨鐵的老太婆,居然先開口了。
她頭也沒抬,聲音平平,帶著一股子年長者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淡漠:
“年輕人,看你衣著奇異,非我鄉人。你家大人,沒教過你出門在外,不該看的熱鬧少看,不該管的事情……少管麼?”
話音未落,她握著鐵棒的手沒停,另一隻空著的衣袖,卻似隨意地、極其自然地對著金默所在的方向,輕輕一揮。
動作幅度不大,甚至有些敷衍。既不像驅趕蚊蠅,也不像拂拭灰塵。
“嗯?”
金默正被那句“你家大人”噎得翻白眼,見狀愣了一下。他下意識地低頭看看自己,又抬頭看看老太婆,完全沒感覺到任何異常——沒有風,沒有光,沒有奇異的聲響,更沒有預想中“仙法”臨身的半點感覺。
他疑惑地眨眨眼,學著老太婆剛才的動作,也抬起自己披著大氅的胳膊,對著空氣,不倫不類地、帶著點試探和模仿意味地,同樣“揮”了一下。
“幾個意思?”
他擰著眉毛,語氣充滿了困惑和一絲被愚弄的不爽,“這手勢……是你們這兒的什麼新式暗號?還是說,你想讓我……‘滾蛋’?”
最後兩個字,他說得有點不確定。因為對方那動作實在太過輕描淡寫,與其說是攻擊或驅逐,不如說更像是一種……漫不經心的試探?
“嗯?!”
這一次,輪到那磨鐵的老太婆發出了清晰的、帶著十足詫異的聲音。
她終於停下了手裡機械般的磨動,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抬起了頭,將目光完全投注到金默身上。那雙原本渾濁淡漠的老眼裡,此刻清晰地閃過一絲錯愕與難以置信。
她先是看了看自己剛剛揮動衣袖的手,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未能順利激發的、微不可查的波動韻律。
緊接著,她又猛地看向金默。
這個打扮古怪、對“清風送客決”毫無反應、甚至還傻乎乎模仿她動作的年輕人。
我的法術……失效了?
不對,不是失效。
是……泥牛入海?毫無漣漪?
老太婆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,上下打量著金默,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。那平淡蒼老的聲音裡,終於帶上了一絲凝重和探詢:
“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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