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搞人體實驗的地方！”錢花花立刻挺首腰板，義正辭嚴，“我要去解救那些可憐的小女孩！”
——把她們都炸飛，也算一種“解救”！
“那這個呢？”金默最後敲了敲《鈴芽之旅》，身體往椅子裡一沉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。
——你就算說出花來，我也不帶你去。
“他們那兒……風景挺美的。”錢花花低下腦袋，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面，“我就想去……看看。”
“看看？”金默挑高了眉毛，要笑不笑地重複了一遍。
你是想去看風景——
還是想把風景都給炸成坑啊？
“看看！就去看看他們家是什麼樣的。”錢花花聲音沉下來，目光卻像釘在了半空，“我們打了那麼多年，流了那麼多血……可全在自己家裡打的。我沒去過，我想去，就想親眼看看那個地方。”
“這理由不夠。”
“我可以陪你睡覺！”
“滾！”金默像被火燎了似地往後一撤，“老子要的是平等的情願，是互相的交流，不是買賣，更不是他媽拿身體換門票！你這麼說，跟逼老子要結婚似的——不行！”
“那你讓我做什麼都行。”
錢花花梗著脖子，胸口起伏。
東方小紅在一旁看著兩人，終於忍不住插嘴：“老闆，你就讓她去吧。”
她實在壓不住這位。
我們都是普通人。
這本就不是我們該承受的分量。
“你也想讓她去？”
“就當……是替她那3500萬沒能回家的鄉親，去看一眼吧。”東方小紅聲音很輕，“他們……應該也都想看看，不是嗎？”
“……”
金默沉默了。
原來，眼前站著的從來不只是錢花花一個人。
她只是那三千五百萬個沒能跨海的魂，借了一雙眼睛，站在這兒罷了。
這三個“本子世界”，又哪裡是什麼放鬆之旅——
這分明是一場遲來的、淌著血的……復仇之旅。
“老闆，你應該去。”東方小紅看著他，認真地說，“你在等什麼？等國家，變得繁榮強盛、世界第一，然後掉過頭去屠殺他們嗎？不可能的。他們會用經濟碾壓、用文化滲透、用漫長的歲月去消解記憶……但他們不會對平民舉起屠刀。他們要‘做人’，做人是不允許那樣做的。”
“他媽的，”金默從齒縫裡擠出聲音，“我們就不用做人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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