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731那些東西……最後都在這兒了？”
錢花花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金默靠在沙發上，側臉被窗外霓虹映得半明半暗，扯了扯嘴角。
“大漂亮國……拿走了一份。”
“……那些東西，厲害嗎？”
錢花花又問，這次聲音更沉了些。
“厲害。”金默終於轉過頭看她，眼神有些空，像是穿過她看到了別的什麼，“當年我被那些‘成果’的餘波掃到，躲在屋裡整整三年沒敢露頭。出來的時候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，笑了笑，那笑容有點鈍。
“這兒，木了很多，人也傻了很多。”
“……就這樣？”
錢花花看著他，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懷疑——你本來看著也不像多聰明。
“你以為這就完了？”金默的笑冷了下來，“那些技術、那些‘處理’人的‘經驗’……早就氾濫了。如今放眼看去，多少角落裡有‘園區’？那裡面乾的，是掏心、掏肺、掏腰子的勾當。你覺得，給人換心換腎的手段，難道是天上掉下來，突然之間人人都無師自通的手藝？”
錢花花沉默了。
窗外的光在她臉上劃過，卻照不進她驟然幽深的眼底。過了好幾秒，她才慢慢吐出一句話：
“……你是說，731沒有消失。它……擴大了？”
“是。”金默的回答只有一個字，卻重得能砸碎地板。
“該死——！！！”錢花花猛地一拳捶在身旁的牆壁上，厚重的隔音牆體被打出一個窟窿。她胸脯起伏，眼底燒著一種近乎暴烈的怒意，那是在首面屍山血海時都未曾有過的、針對某種無形之惡的純粹殺意。
“不。”金默的聲音卻異常平靜，甚至帶著點諷刺的調子，像在唸一條荒誕的註釋，“別激動。按某些規矩，販賣器官……五年以下有期徒刑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錢花花那雙燃著火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：
“人家早就不叫731了。現在有個聽起來挺和氣、挺‘現代’的名字——”
“叫電詐。”
“點炸？”錢花花愣了一下，怒火被這個陌生的詞短暫打斷，她下意識地往軍事術語上靠，“精準點殺嗎？”
“不，沒那麼‘有殺氣’。”金默搖了搖頭，語氣裡那種荒誕感更濃了，“就是……騙子的一種。打電話，編故事，騙人錢，有時候也順便騙人去‘園區’。”
“你們……”錢花花瞪大了眼睛，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，或者說，第一次認識這個世界。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不可置信而有些變形：
“你們管這種……叫騙子？！”
金默只是微微挑了挑眉，反問道：
“不然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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