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游終於扒住了自家小船舷,一邊氣喘吁吁,一邊怒視金默,再次義正辭嚴地喝道,並朝金默伸出了手,示意他交人。
“我欺凌她?!”金默被這書呆子的眼瞎程度氣樂了,他努力梗著脖子,用下巴指了指死死纏在自己身上的“八爪魚”,“你特麼眼睛是用來喘氣的?看清楚!這到底是誰在欺凌誰?!”
“你、你休要狡辯!快放開!”
陸游不依不饒,手又往前伸了伸。
“你特麼看手在哪兒?!”金默徹底沒了耐心,猛地將雙手高高舉過頭頂,做了個標準的“投降”姿勢,以示自己“清白”。
然而唐婉依舊像焊在他身上一樣,掛得穩穩當當。
“你、你你……”陸游看著他舉起的雙手,和依舊緊貼著他的表妹,一時語塞。
“撒手!給老子下來!”
金默開始動手,試圖把唐婉從自己身上“撕”下來。
“你、你手往哪兒放呢?!登徒子!無恥!”
陸游看見金默的手碰到唐婉的肩背衣物,更是急得面紅耳赤,彷彿被輕薄的是他自己。
“你什麼你!”金默被他吵得腦仁疼,一邊繼續跟身上的“人形掛件”較勁,一邊沒好氣地嗆聲道,“誰稀罕抱著她?!一點兒肉都沒有,掉水裡都浮不起來,純粹一累贅!也就你當個寶!”
他這話說得刻薄,手上動作卻沒停,到底是把驚魂未定、又羞又氣的唐婉從身上“扒拉”了下來。
金默往前劃了兩下,游到自己小船邊,胳膊一用力,“啪嘰”一下,就把還懵著的唐婉像扔個溼包袱似的,給撂到了她那條船的甲板上,動作乾脆利落,甚至帶著點嫌棄。
“滾蛋,別再往老子跟前湊。”他煩躁地甩下一句,雙手一撐船幫,嘩啦一聲帶起一片水花,利落地翻回了自己那條肇事小船。
得,全溼透了。
計劃中舒舒服服的春日“曬太陽”,秒變狼狽不堪的西湖“冷水澡”。
金默的心情,此刻比溼透的衣襟還要沉重幾分,烏雲蓋頂。
“你、你……!”陸游指著他,氣得渾身發抖,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剛才金默撈人上船那一下,為了使勁,手掌是結結實實託在唐婉臀腿處給推上去的。他手大,唐婉身量纖巧,那一託一送的觸感……在陸游看來,簡首是跳進西湖也洗不清了!
“你、你毀人清白!”陸游終於憋出一句完整的指控,臉漲得比煮熟的蝦子還紅。
“……”金默正擰著衣襬的水,聞言動作一頓,抬眼,看傻子似的看他,“啥意思?合著我該讓她在水裡撲騰到淹死,才算保全了她的‘清白’?”
“是、是你方才的舉動,毀了我表妹的清白!”陸游又急又氣,重點完全偏了。
“……”金默沉默了兩秒,然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他放下衣襬,叉著腰,溼發貼在額前,眼神卻帶著十足的荒謬感,一字一句反問:
“我要是沒瞎的話——剛才,是你表妹死抱著我不撒手,對吧?”
“……”
“從頭到尾,是誰蹭了誰一身?是誰扒著誰不放?”他指了指自己溼透的前襟,又虛指了指對面船上掩面啜泣的唐婉,“摸我白摸了是吧?貼我身上蹭了那麼半天,白蹭了是吧?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小船隨之輕晃,聲音提了起來,理首氣壯裡透著濃濃的喊道:
”。得不得不,白清是白清的就,哦“
”?水一蹭被、被、抱被便隨能就,們爺老大個一我“
”!?了白清是不就白清的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