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
陸游指著金默，氣到失語，渾身發顫。聖賢書讀到倒背如流，此刻卻懟不過一個流氓。
唐婉只剩嗚咽：“你…胡說……”
周圍船隻圍攏，看客的議論像冰水漫過頭頂：
“光天化日……”
“那漢子真兇……”
“肯定趁機佔便宜了！”
“姑娘名節毀了……”
陸游急扯下外衫裹住發抖的唐婉，回頭怒視金默，眼裡噴火。
金默卻皺緊眉。
你就這？他眼神罵人。
披件衣服，瞪我兩眼，完了？
你表妹名聲快被唾沫星子淹了，你這讀書人屁都不放一個？哪怕當場喊兩嗓子，做首破詩把水攪渾呢！就會幹瞪眼？
“多、多謝義士相救……”陸游僵硬一拱手，聲音發緊，“純屬意外，就此別過，後悔無期！”說完急催船伕：“快走！”
他想逃。
覺得帶表妹離了這是非地，流言就追不上了。
“這就走了？”
金默火氣“噌”地上來了。
昨天吵詞，今天吵水，這書生除了吵還會啥？
他知道陸游會點功夫，可看這慫樣——功夫有屁用，沒血性就是擺設！
“你別胡攪蠻纏！！”
陸游色厲內荏。
“去你媽的！”
金默徹底煩了。
他腳下一蹬，小船猛晃，人己一步橫跨水面，穩穩落在對面船上。
陸游“啊呀”一聲，被金默大手一把搡開，撞上船艙。金默看都沒看，順手一撈，將裹著衫子嚇傻的唐婉拎雞崽似的提起，翻身又跳回自己船頭。
“他媽的，”金默把呆滯的唐婉往艙邊一墩，朝陸游方向呸了一口，“老子還想看你‘衝冠一怒為紅顏’呢！”
他真失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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