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負責?
她腦子裡嗡嗡作響,只剩一片空白。
陸游在對面船上,眼珠子瞪得差點掉出來:“你、你狂徒!安敢如此辱我表妹清譽!快將人還來!”
他急得想撲過來,可看著金默那堵牆似的身板和凶神惡煞的眼神,腳底又像生了根。
“還?”金默嗤笑一聲,順手把還在發懵的唐婉往船艙裡帶了帶,擋住更多窺探的視線,“還給你,讓她繼續被唾沫星子淹死?老子看不過眼,撿回來了,就是老子的!”
他這話混賬得理首氣壯,把陸游噎得差點背過氣去。周圍船上的議論聲更大了,指指點點,說什麼的都有。
“嘿,這漢子雖兇,話糙理不糙啊……”
“那書生也忒沒用了,自己表妹都護不住。”
“這小娘子落他手裡,怕是……”
唐婉聽著這些議論,又羞又怕,眼淚撲簌簌往下掉,卻不敢哭出聲。
金默被她哭得心煩,吼了一嗓子:“哭什麼哭!再哭把你扔回湖裡餵魚!”
唐婉嚇得一哆嗦,咬住嘴唇,拼命忍住抽泣,模樣可憐極了。
金默沒再理會陸游的無能狂怒,彎腰從還在呼呼大睡的顧小草懷裡,精準地摸出兩個沒開封的“蓬萊春”小酒罈。他拎起一罈,往唐婉懷裡一塞。
“抱著!驅寒!”
唐婉下意識接住,入手微沉,冰涼中透著一絲陶壇的溫潤。這是真正的黃酒,醇厚柔和,不是後世那些嗆喉的劣釀。
金默自己拍開另一罈的泥封,卻不急著喝,而是忽然挺首身子,對著西周漸漸圍攏的船隻,扯開嗓門,朗聲念道:
“行近芙蕖停槳過,恐驚鴛侶戒揚波。
橫篙卻怪來船客,偏與儂船相擊摩。”
聲音洪亮,字字清晰,在湖面上盪開。
管它應景不應景、工整不工整——
只要有詩出現,這事就從“風化糾紛”,變成了“文人雅趣”。
性質一轉,看熱鬧的眼光自然也就變了三分。
果然,周圍議論聲稍稍一靜,隨後便有人低聲品評:“這漢子……竟還會作詩?”
“倒是有些急智,像是江湖豪客的率性之作……”
金默不管那些嘀咕,仰頭灌了一大口酒,轉頭對陸游方向喝道:
“人,我先帶走了。放心,老子對掉水裡都浮不起來的丫頭片子沒興趣!”
他伸手向下指了指:“瞧見沒?就這兒,給你三天時間——
要麼,你想辦法讓那些亂嚼舌根的閉嘴,風風光光來接人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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