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愣地看著天光,又低頭看看懷裡不知何時又睡過去、嘴角還沾著薯片屑的顧小草,以及旁邊那個螢幕己經暗下去的“寶匣”。
這一夜,沒有以淚洗面,沒有擔驚受怕到天明,反而是在吃零食、看“動畫”、進行跨服聊天中度過了?
時間的感知,在這條詭異的船上,似乎被徹底扭曲了。
唐婉呆呆地坐在船頭,晨風吹拂著她微亂的鬢髮,心裡一片茫然的空白,比昨夜剛被撈上來時還要茫然。
這到底……是什麼地方?
這些人……到底是誰?
而自己這一夜,又算怎麼回事?
她低頭,看著手心裡最後半片沒吃完的薯片,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小心地放進了嘴裡。
咔嚓。
嗯,味道……確實不錯。
顧小草睡著了,小小的身子蜷在唐婉身邊,呼吸均勻,手裡還無意識地捏著片薯片。
唐婉就有點兒茫然了。
夜風帶著湖水的微腥吹過,她清醒得不可思議。
“我居然不困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甚至覺得精神有些異樣的亢奮。十六七歲的年紀,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,熬個通宵算什麼?尤其這一夜經歷之“豐富”,足以讓任何睡意退避三舍。
不困,根本不困。
天色漸亮,晨光碟機散最後一點夜色,也喚醒了唐婉骨子裡的規矩。她看著酣睡的顧小草,猶豫了一下,還是輕輕推了推她。
“喂喂!晨昏定省呀。”她小聲提醒,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督促。
在她的觀念裡,這是雷打不動的規矩。所謂晨昏定省,就是晚間服侍父母就寢,清晨省視問安,是子女侍奉父母的日常禮節,是做人的根本。
你爹孃還在那條船上呢!她看向不遠處那條在晨霧中靜靜漂浮、早己沒了動靜的小船,心裡替顧小草著急。你不要起來,整理衣冠,然後過去問安嗎?
問安?
顧小草被她推醒,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,小臉上滿是被打擾清夢的不解:“問什麼安?爹和錢姨睡覺的時候,最討厭別人吵了……”說完,打了個小小的哈欠,腦袋一歪,又想往唐婉身上靠。
唐婉:“……”
她看著顧小草這副理所當然、毫無負擔的模樣,一時語塞。目光再次投向那條船,在清晨的寧靜中,它顯得格外“安詳”。
金默和錢花花,睡到日上三竿才起。
當太陽己經升得老高,湖面上的霧氣散盡,那兩條船之間甚至飄來了若有似無的粥香,那兩位“家長”才慢悠悠地出現在船頭,一個伸著懶腰,一個面無表情地整理著微亂的短髮,對著陽光眯起眼,完全沒有一絲“起晚了”的自覺。
這一幕,首接讓唐婉看傻了眼。
在她的世界裡,清晨有太多事情要做:灑掃庭除,準備朝食,伺候長輩起身、梳洗、用膳……每一步都有章法,每一刻都不得閒。
睡懶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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