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你早點做打算!”
金默端著碗,一邊呼嚕呼嚕喝著香氣西溢的糊糊,一邊用筷子指了指坐在對面、還有些恍惚的唐婉,含糊不清地提醒道。
“……”
唐婉捧著同樣一碗熱乎乎的糊糊,正小口小口地喝著,聞言愣住,下意識地先看了看金默,又看了看旁邊也在埋頭苦吃的錢花花和顧小草。
吃飯的時候……還能說話?
食不言,寢不語,這是她從小被耳提面命的規矩,己經刻進了骨子裡。
此刻看著這“一家三口”邊吃邊聊,她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,彷彿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奇景。
“喂,傻了?”金默見她沒反應,用筷子敲了敲碗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唐婉被這聲響驚回神,這才意識到對方在跟自己說話,而且內容似乎很嚴肅。
“打、打算什麼?”
她有些茫然。
心裡委屈的很,我都被你綁在這裡了,身不由己,一切不都得聽你的安排嗎?我能打算什麼?
她終於徹底反應過來自己此刻的身份——一個身陷囹圄、等待被拯救的“肉票”。
這個認知讓她剛被美食和奇異夜晚稍稍安撫的情緒,又低落了下去。
“打算什麼?”金默無語的看著她,“打算你以後怎麼過啊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湖岸的方向:“你那個表哥,陸游,是吧?我跟你打賭,九成以上,他不會來,更別說‘風風光光’地來接你了。你得自己想清楚,三天後,沒人來領你,你怎麼辦?繼續賴在我這兒?”
“不可能!”唐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瞬間激動起來,蒼白的臉頰湧上血色,“表哥答應過我!他不會拋下我的!他一定會來接我的!”
這話說得又快又急,不知是想說服金默,還是想說服自己。
“呵,”金默嗤笑一聲,那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誚,“你指望一個媽寶男來救你?還不如指望一條狗!狗急了還能跳牆,他?我看他連自家門檻都跳不出來。”
“……啥、啥男?”
唐婉徹底懵了。
這個詞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,但金默語氣裡的鄙夷和不屑,她聽得清清楚楚。她隱約覺得這不是好話,而且是專門用來形容表哥的壞話。
“媽、寶、男。”
金默一字一頓,嚼碎了似的吐出來,然後似乎覺得跟一個古人解釋太費勁,乾脆換了個更首白、更傷人的說法,“就是那種,萬事聽孃親的,自己沒半點主意,遇事就往娘身後躲,娘說東他不敢往西,自己女人受了委屈,屁都不敢放一個,還覺得是‘孝順’的廢物點心。”
“你胡說!”唐婉氣得渾身發抖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“表哥他才不是那樣的人!他飽讀詩書,明理守禮,是、是君子!你不許汙衊他!”
“飽讀詩書?明理守禮?”
金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被漂亮糖紙裹住的毒藥丸子,還非得說它是仙丹。
“聽媽媽話,不是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