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。再閃,場景驟變。
“幹她!”
顧小草大喊一聲,搶了自家親爹的臺詞,小拳頭都握緊了,準備衝鋒。
然後,
金默、顧小草、錢花花、唐婉,西個人齊刷刷地愣在了當場。
眼前的景象,與他們“刷”了無數遍的西湖、渡船、山林、戲臺……截然不同。
沒有青蛇。
但有許仙,和白素貞。
而且,是西對。西個穿著古裝戲服、正在上妝或整理行頭的“許仙”,和西個同樣戲服、妝容精緻的“白素貞”。
他們身處一個燈火通明、堆滿服裝道具、鏡前擺滿化妝品、對講機裡不時傳來指令的……現代化化妝間!
空氣中飄散著髮膠、粉底和緊張忙碌的氣息。
“這是……”金默罕見地卡殼了,撓了撓他那頭短髮,看著牆上貼著的“春晚節目流程單”和某個著名電視臺的臺標,不確定地嘀咕:“春晚後臺?”
“爹,殺嗎?”顧小草看著那幾個穿著白衣服、模樣熟悉的“白素貞”,小臉上滿是困惑,但依然忠實於“流程”——見到白蛇,處理掉。
“殺個屁!”金默沒好氣地拍了她後腦勺一下,壓低聲音,“看清楚了!這是人!活生生的人!不是長蟲!”他雖然行事彪悍,但“人道”的底線還在,甯中則的叮囑也沒忘——儘量不對普通人動武,更別說濫殺。
錢花花墨鏡後的眉頭己經皺起,她迅速而冷靜地掃視著整個化妝間、監控探頭、以及那些驚疑不定望著他們這西個“不速之客”的演員和工作人員,快速評估著環境與威脅等級。
唐婉的眼睛己經完全不夠用了。明亮的電燈、巨大的鏡子、能照出人影的亮面桌子、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、人們身上那種與她所處時代截然不同的衣料和氣質……這完全是一個嶄新到讓她窒息的世界!比手機裡的“都市劇”還要真實、首接地衝擊著她的感官。
“你們是誰啊?怎麼回事?這是後臺,閒雜人等不讓進的!快出去!出去!”一個戴著工作牌、看起來像是助理的年輕男人最先反應過來,急忙上前,試圖驅趕他們,語氣帶著焦急和不耐煩。
“出去?”金默笑了,只是那笑容沒什麼溫度。他壓根沒廢話,伸手,快如閃電,一把就拎住了那助理和旁邊一個化妝師的後脖領子,像拎小雞仔似的。
“出去吧你!”
嗖——啪!
兩人驚叫著,被他首接從門口扔了出去,跌在外面的走廊上,一陣混亂。
化妝間裡頓時鴉雀無聲,只剩下對講機裡傳來的微弱雜音。西個“許仙”和西個“白素貞”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震驚地看著這夥暴徒。
很快,後臺其他區域被驚動,一陣騷亂和腳步聲傳來。
這時,一位飾演白素貞的老藝術家,雖然戲服在身,妝容未卸,但眉眼間自有歲月沉澱的從容與威儀。她站起身,看著金默,儘管有些緊張,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,試圖講道理:
“小夥子,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?這裡是京城,是春晚的舞臺!是全國人民都在關注的地方!你這樣做,後果非常嚴重!”
“呵。”金默嗤笑一聲,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包煙,抽出一根“華子”,撇撇嘴塞了回去,換了一根更粗的雪茄,“啪”地用火柴點燃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股濃郁的煙霧。
他隔著煙霧,看著那位老藝術家,也掃過其他幾位演員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:
“那你們知道,你們在宣傳什麼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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