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有爹,我來給你當爹!”
金默整了整衣襟,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。咳,能撿一個是一個,看他忽悠大法。
“你!我有!”古薰兒氣得小臉泛紅,“我父親是九星斗聖!”
“哦,九星斗聖,”金默點點頭,隨即丟擲一個輕飄飄卻致命的問題,“那他在哪兒呢?”
他掰著手指數起來,語速平緩,卻像一把鈍刀子:
“他會和你一起吃飯嗎?早中晚,偶爾加頓點心,邊吃邊聽你嘮叨些雞毛蒜皮?”
“……”
“他會陪你逛街嗎?你挑東西,他付錢,還會嫌棄‘這個顏色太老氣’、‘那個玩意兒不實用’?”
“……”
“他會拉著你對親朋炫耀嗎?‘瞧我女兒,厲害吧?’哪怕你只是打贏了一場微不足道的比試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會在意你衣服破了道口子,或是臉上蹭了灰嗎?不是責罵,只是邊數落邊幫你擦乾淨。”
古薰兒嘴唇動了動,想反駁,卻發現自己從沒想過這些。
“他會在乎你認識了什麼朋友嗎?”金默話鋒一轉,眼神有點冷,“比如蕭炎那種小子,若按正常父親的心思,在他第一次碰你手的時候——”
他做了個“捏碎”的手勢。
“懂了嗎?你沒有‘父親’。你只有一位‘族長’。”
“我有!”古薰兒聲音拔高,帶著被刺痛後的倔強,“我父親給我天階功法!給我無限資源!”
“天階功法?”金默嗤笑,“族裡其他頂尖天才,他就吝嗇了?恐怕不僅給,還要當眾勉勵,拍著肩膀說‘未來靠你了’吧?那不是獨一份的‘父愛’,那是族長對‘資產’的投資。”
“無限資源?”他繼續反問,“一個十二歲的孩子,再敞開用,又能耗掉古族多少底蘊?有天賦的子弟,哪個不是資源管夠?這算什麼特殊?”
“他需要你每日請安嗎?”金默問。
古薰兒沉默。那只是規矩。
“他需要你在他身邊撒嬌耍賴嗎?”
她指尖微微一顫。從未想過。
“他甚至不需要你記得他愛吃什麼,討厭什麼,因為你們見面的次數,恐怕還沒你和凌影多。”金默的聲音沉了下來,“古族給你的,是身份、是力量、是未來的責任。它們很重,重到足以壓垮一個人。”
他看著她微微發白的臉頰,語氣緩了緩,卻更首接:
“但一個普通父親會給的——毫無理由的偏袒、瑣碎煩人的叮囑、生氣時拍過來的巴掌、高興時亂揉你頭髮的糙手、你受委屈時第一個衝出去的背影……這些,你有嗎?”
古薰兒站在那裡,挺首的脊背像一杆標槍,卻隱隱有些僵硬。
金默沒再說話,只是拿起那杯涼透的奶茶,又放下。有些真相,血淋淋地撕開,比任何溫言軟語都殘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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