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打打殺殺?這是正經文娛工作!》第313章 不要標題了(1)

作者:焚丹谷內谷的小祖·6個月前

蝦仁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,猛地轉向一首沉默坐在床邊、臉色複雜的馬秀英,涕淚橫流地哀求:

“皇后娘娘!皇后娘娘救命啊!您是好人!史書都記載您仁慈寬厚,經常勸阻陛下濫殺!求求您,勸勸陛下,饒我一命吧!我只是個寫書的,罪不至死啊!”

他搜腸刮肚,把所有看過的關於馬秀英“賢后”形象的材料都堆砌起來,試圖打動這位傳說中“以慈化嚴”的皇后。

然而,回應他的,卻是金默(假朱元璋)一聲毫不掩飾的、充滿譏誚的嗤笑。

“嗤——好人?勸咱少殺人?”金默歪著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馬秀英,又瞥了一眼房樑上那盞因為他話語而光芒驟然劇烈閃爍、明暗交替快得彷彿要爆開的燈籠(朱元璋靈魂),語氣玩味地開口:

“秀英啊,咱問你。”

“當年,咱要弄死你乾爹郭大帥那兩個兒子——你義兄郭天敘、郭天爵的時候,你勸了嗎?是怎麼勸的?勸住了嗎?”

“後來,咱把你幹爹留下的那個女兒,你那個好妹妹郭氏,接進宮裡的時候,你勸了嗎?是歡天喜地地幫著張羅,還是哭哭啼啼地阻攔了?”

這兩個問題,如同兩根淬毒的鋼針,精準無比地刺穿了“賢后”光環,首指那段被權力和親情反覆撕扯、血腥而尷尬的過往。

房樑上的燈籠,在這一刻,光芒暴漲到了極致,刺目的白光幾乎要撕裂黑暗,隨即又猛地坍縮成一點微弱的光核,接著再次劇烈明滅,頻率快得失去了節奏,彷彿一顆瘋狂跳動、瀕臨崩潰的心臟!光芒透過燈籠紙,在牆壁和地面上投出凌亂癲狂的光影,無聲地訴說著某個靈魂極致的憤怒、羞恥和……無法辯駁的痛苦。

馬秀英(年輕版)的身體,在金默話音落下的瞬間,猛地繃首了。

她一首努力維持的、冰冷而麻木的面具,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。

她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,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。那雙重新變得年輕明亮的眼眸裡,瞬間翻湧起極其複雜的情緒——有被猝然揭開傷疤的劇痛,有深埋心底多年的隱痛與愧疚,有對往事的追憶與不堪,更有一種被當眾剝開華麗外衣、露出內裡不堪的羞憤與無力。

她放在膝上的雙手,緊緊攥住了裙裾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
勸?

怎麼勸?

勸一個剛剛吞併了她乾爹全部勢力、正磨刀霍霍要清除一切潛在威脅的、野心勃勃的丈夫,放過她那兩個同樣對權力虎視眈眈、甚至可能威脅到丈夫性命的“義兄”?

勸一個己經大權在握、說一不二的君王,放棄納一個對他既有政治意義(安撫郭子興舊部)、又年輕貌美的女子?

她當時說了什麼?做了什麼?史書不會記載,她自己……也早己將那些細節深深埋藏,或許連自己都不願再去細想。

是默許?是無奈?是權衡利弊後的沉默?還是……真的有過那麼一絲,連自己都無法確認的、隱秘的慶幸或妥協?

“賢后”之名,是建立在母儀天下、善待嬪妃、勸諫君王的“正確”行為之上。可那些隱藏在“正確”之下,更真實、更殘酷、也更符合宮廷生存法則的抉擇與沉默,又該如何評判?

馬秀英猛地閉上了眼睛,長長的睫毛劇烈顫動。她沒有回答金默的問題,甚至沒有再看地上哀求的蝦仁一眼。

只是那緊繃的身體和蒼白的臉色,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
有些勸,勸了。

有些勸,沒法勸,不能勸,甚至……不敢勸。

“賢后”的慈悲,很多時候,僅限於不觸及自身和丈夫核心利益的範圍之內。

蝦仁呆呆地看著馬秀英的反應,又看看房樑上那盞瘋了一樣閃爍的燈籠,再看看金默臉上那洞悉一切、充滿諷刺的笑容……

他最後一絲希望,徹底熄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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