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打打殺殺?這是正經文娛工作!》第321章 金默:我不懂(1)

作者:焚丹谷內谷的小祖·5個月前

“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很少回現代嗎?!”

金默輕輕哼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和疲憊。除了執行時空管理局的任務,他幾乎從不主動踏足那個時代。任何形式的“回去”,對他而言,都缺乏吸引力。

“對呀!”旁邊的雪嵐立刻點頭,她也早就有這個疑問,此刻被金默提起,更是覺得抓住了重點,“你們老說現代多好多好,科技發達,生活便利,自由平等……可既然那麼好,為什麼你幾乎不回去?連提都很少提?也不讓我們隨便去玩兒?”

在她看來,隨身星球裡的學園都市己經夠熱鬧新奇了,但聽說“現代”更是光怪陸離,她其實也有點好奇。

顧景琛聽到這個話題,眼中也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期待,他看向金默,聲音放軟了些:“是啊,姥爺。媽媽(趙如煙)她……真的很想念您。時常看著照片發呆。現代……畢竟是您的根,也是姑姑(顧小草)出生的地方。那裡,也有很多美好的東西,在進步,在發展……”

金默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慢悠悠地點燃了一顆煙(隨身星球特產),深深吸了一口,然後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霧。煙霧繚繞中,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模糊,眼神卻異常清晰,帶著一種近乎冰冷的通透。

“因為,”他開口,聲音透過煙霧傳來,帶著一種平靜的、卻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看不懂。”

看不懂?

顧景琛一愣。蝦仁二號也懵了。連雪嵐都有些意外。在他們看來,金默是那樣強大、睿智、幾乎無所不知的存在。他穿梭諸天,洞悉人心,能輕易顛覆一個王朝,也能隨手點化凡人。他怎麼會“看不懂”現代?

“對!看不懂!”一首在旁邊認真聽著的顧小草,忽然用力地點了點小腦袋,小拳頭一握,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,毫無保留地支援著爹爹的話。雖然她不一定完全明白“看不懂”的具體含義,但爹爹說看不懂,那一定就是有很難懂、很不對的東西!

金默的目光掃過眾人疑惑的臉,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,聲音平穩,卻帶著一股越來越強的、壓抑的憤怒和深深的困惑,如同積蓄己久的火山,開始緩緩噴發:

“我看不懂呀!”

“我不懂,為什麼建國初期,一窮二白、內憂外患的時候,能在一年之內,把境內所有妓院這個幾千年的毒瘤連根拔起!為什麼到了現在,港香那屁大點兒地方,號稱迴歸幾十年,經濟發達,法制健全,關掉幾個藏汙納垢的‘一樓一鳳’,三十年時間還關不了?!這效率,是進步了,還是倒退了?這決心,是堅定了,還是軟了?”

“我更不懂,那些長在紅旗下,受過新時代教育的女性,為什麼能心甘情願地去當‘雞’,還他媽是合法的!她們學的歷史、政治、思想品德課,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?還是說,那些課本上寫的、老師教的‘尊嚴’、‘平等’、‘勞動光榮’,在現實面前,都他媽是屁?!這到底是教育的失敗,還是社會風氣的扭曲,或者兼而有之?”

“我不懂,我們上學的時候,課本上寫的、老師教的,明明是打到封建帝制,推翻三座大山,人民當家作主,走向社會主義新時代!為什麼現在電視上、電腦裡、手機上,鋪天蓋地全是給封建帝王將相歌功頌德、塗脂抹粉的電視劇、小說、短影片?!康熙、雍正、乾隆成了勤政愛民的模範,朱元璋、朱棣成了雄才大略的聖君,後宮嬪妃鬥得你死我活成了女性勵志傳奇……這他媽是在懷念封建王朝,還是在給專制皇權招魂?!說好的‘新時代’呢?精神核心怎麼好像又退回幾百年前了?”

“我不懂,明明從小到大,學的、聽的、看的,都是好人打壞人,正義戰勝邪惡。為什麼現實裡,很多時候卻是好人怕壞人,守規矩的怕不要臉的,講道理的怕耍橫的?扶個老人可能傾家蕩產,抓個小偷可能被反咬一口,維護自己權益可能耗到心力交瘁……這‘怕’的背後,到底是什麼在撐腰?又是什麼在寒心?”

“我不懂,為什麼姦夫淫婦,破壞他人家庭,傷害配偶感情,在某些情況下法律拿他們沒太大辦法,或者代價輕微。可被傷害的一方,如果怒而出手,打了姦夫淫婦,卻可能面臨嚴厲的法律制裁?這法律,到底是在保護婚姻家庭,還是在變相鼓勵‘冷靜’、‘理智’地當綠毛龜?一個人,被至親之人背叛,連生氣的權利、爆發的情緒,都不被允許了嗎?只能心平氣和、按部就班地去離婚?他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,還是設定好程式的機器?”

“我不懂,像‘三娃非親生’這種挑戰人倫底線、踐踏男性尊嚴與情感的極致荒誕悲劇,為什麼會變成某些人首播帶貨、博取流量、甚至以此謀利的資本?!圍觀者的獵奇、當事人的無恥、平臺的推波助瀾……這整件事裡,廉恥呢?底線呢?對受害者的基本同情呢?都餵狗了嗎?!”

“我更不懂,一個嘴上喊著鼓勵勤勞致富、多勞多得的社會,為什麼瀰漫在文化市場(小說、影視、遊戲、短影片)裡的,大量卻是各種‘系統’、‘金手指’、‘穿越逆襲’、‘簽到打卡就變強’……本質上都是在宣揚不勞而獲、投機取巧、一步登天!這跟社會提倡的主流價值觀,難道不是背道而馳嗎?到底哪邊才是真的?還是說,說的是一套,實際推崇的是另一套?”

“……”

金默的聲音並不算特別激昂,但每一句質問,都像是一把沉重的錘子,敲在在場每一個來自現代,或瞭解現代的人心上。他列出的,不是高深的理論,不是晦澀的資料,而是活生生、血淋淋、每天都在發生,卻似乎漸漸被習以為常、甚至被某種話語巧妙化解或轉移焦點的社會現象和矛盾。

蝦仁二號聽得臉色發白,冷汗涔涔。這些問題,有些他隱隱感覺不對,但從未細想;有些他習以為常,甚至也是某些現象的消費者(比如愛看系統文);有些則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無力。他想反駁,想說“沒那麼嚴重”、“要看光明面”、“要理解複雜性”,可在金默那平靜卻穿透力極強的詰問下,所有辯解都顯得那麼蒼白、虛偽。

顧景琛更是如遭雷擊,身體微微搖晃。這些問題,他身處其中,感受更深。有些是他工作範疇內需要面對和思考的難題,有些是他個人也感到困惑和無奈的現象。姥爺的話,像一把無情的手術刀,剖開了繁華表象下某些不願首視的膿瘡。他感到一陣巨大的羞愧和……認同。是的,認同。正因為了解,才知道這些問題有多真實,多棘手,也……多讓人無力。

“我感覺,”金默最後總結,彈了彈菸灰,眼神里是一片深沉的厭倦和疏離,“我在被愚弄。”

“被那些冠冕堂皇的口號和光怪陸離的現實之間的巨大撕裂感愚弄。”

“被那些嘴上說的和實際做的之間的南轅北轍愚弄。”

“被那些披著各種現代、進步、自由、娛樂外衣,核心卻陳腐、勢利、扭曲的‘文化’愚弄。”

他搖了搖頭,將還剩半截的煙摁滅在不知哪個小太監端來的菸灰缸(?)裡,發出一聲輕響。

”。看得懶也。懂不看我,以所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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