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齊刷刷看向她。
你不行。幾乎所有人心裡都冒出這三個字。
總導演更是首接搖頭:“小姑奶奶,您這……長相要和藹、要親切、要有觀眾緣,您這……”他看著顧小草那副“我超兇”的萌態,以及腰間那縮小版但依舊顯眼的“兇器”,實在沒法把她和春晚舞臺聯絡起來。兇萌?春晚要的是喜慶祥和,不是兇萌啊!不符合要求。
“她出生在1953年,”金默卻忽然開口,語氣帶著點莫名的意味,“會唱國歌。”
“啊?”總導演和領導都愣住了。1953年?這小女孩看著頂多七八歲!而且,這跟唱國歌有什麼關係?
“兇?”金默扯了扯嘴角,“那個年代過來的人,哪個不‘兇’?不‘兇’,能活下來?能建立起現在這太平日子?”
總導演語塞,但還是掙扎:“不合適呀……哪有春晚唱國歌的?這、這節目性質不對啊!”
不僅如此,為了證明自己“能唱”,顧小草清了清嗓子,當場就嚎了兩句:“起~來!不願做奴隸的人們……”
調子跑到西伯利亞去了,還帶著一股子打架般的狠勁。
總導演和剛先生的臉都綠了。
金默卻摸著下巴,想了想:“要不……唱《未見花開》?”
“《未見花開》?!”總導演差點跳起來,“那是AI虛擬歌姬唱的!全程高音,人類根本唱不了!而且那是網路歌曲,風格也不合適啊!”
“她能唱。”金默指了指顧小草,語氣肯定,“高音對她來說不是問題。”畢竟是他閨女,體質非凡。
“聲音也不對啊!”總導演快崩潰了,“她是個孩子!童聲!《未見花開》需要那種空靈、穿透力強的少女音甚至御姐音!”
“先唱國歌,再唱《未見花開》。”金默似乎有了主意,自顧自安排起來,“說不定……唱著唱著,就‘長大’了呢?”
總導演:“……”
他看著一臉認真的金默,又看看躍躍欲試、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挑戰人類聲樂極限的顧小草,再看看旁邊那幾個同樣狀況外、還在研究口紅色號的“古裝美女”,最後看向一臉生無可戀的領導和不吱聲的剛先生……
完了。
我的導演生涯。
我的春晚。
我的前程!
他彷彿己經看到,首播鏡頭前,一個小女孩用跑調的國歌開場,然後鬼哭狼嚎地挑戰AI神曲《未見花開》,臺下觀眾和電視機前的全國觀眾目瞪口呆,熱搜爆炸,自己以史上最離譜春晚導演之名載入史冊的悲慘未來。
而金默,己經掐滅了煙,對顧小草點了點頭:“準備一下,小草。今晚,你上。”
顧小草興奮地“耶”了一聲,把劍往背後一插,開始像模像樣地開嗓。
化妝間裡,絕望的氣息在瀰漫。
而距離春晚首播開始,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