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堅決不高考！
絕不是因為考不上！
好吧，可能也有一點點考不上的原因。但主要是為了保住“勇氣”！
對，就是這樣！
“黑子，黑子，” 胳膊被捅了捅，同桌江南壓低了聲音叫我，“你準備考哪兒？”
我慢吞吞地抬起頭，揉了揉根本沒睡著的眼睛，看向旁邊。
江南，我的同桌。長得清清秀秀，是那種長輩看了會誇“這孩子真俊”的型別，成績中上，性格不錯，在班裡人緣挺好。
我們算是普通朋友。能聊幾句，借個橡皮，一起吐槽老師，但也就這樣了。
沒辦法，儘管我沒有重生前的記憶，可我的性格、思維，明顯比周圍這些真正十七八歲的高中生要成熟、也疏離太多。大人是沒辦法和小朋友成為真正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的，總有層隔膜。
“我不考，” 我打了個哈欠，語氣隨意，“你準備考哪兒？”
說話間，我打量著他。江南，這名字，聽著就像小說裡那種溫和、善良、最後可能還有點奇遇的小主角兒。陽光透過窗戶，給他側臉鍍了層毛茸茸的光邊。
“我要學醫！將來當醫生！” 江南的眼睛亮了起來，聲音也提高了些，帶著少年人談及夢想時特有的光，“去京城！協和或者北醫！我查過了，他們的臨床醫學分數……”
他噼裡啪啦地說著，語速很快，顯然憧憬己久，連未來可能遇到的課程、實習、甚至醫院科室都開始暢想。
我打著哈欠聽著，左耳進右耳出。
我根本不在意他的具體規劃。未來？太遠了。而且，“規劃” 這個詞本身，就讓我有點本能的不適。
當醫生？
我腦海裡忽然莫名其妙地、不合時宜地蹦出兩句話，像彈幕一樣閃過：
沒經驗怎麼當醫生？
不當醫生怎麼有經驗？
呵。 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沒什麼意義的笑。經典的“先有雞還是先有蛋”悖論，套在任何需要“經驗”和“准入”門檻的職業上都成立，尤其是醫生這種關乎人命的。
“你家有當醫生的吧？” 我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，問了一句。
江南愣了一下，點點頭：“嗯，我叔叔是醫生，在市醫院。”
“哦。” 我頓時瞭然。
這就對了。有領路人，有氛圍薰陶，有現實參照，他的“夢想”才顯得如此具體、可觸控。而不是像我這種，對未來一片模糊，只憑本能躲避的人。
“京城……” 江南還在繼續，語氣帶著嚮往。
我斜著眼，看著窗外操場上零星活動的人影，忽然又想起一個梗在心裡很久的問題，沒怎麼過腦子，就順口說了出來，再次打斷他：
“你說，咱們省，人口多，考生卷得厲害，上個清北得要700分往上；京城，人口比咱們少多了吧？教育資源還全國頂尖，” 我轉回頭，看著江南，眼神里帶著點純粹的不解和探究，
“他們高考分數線，為什麼反而那麼低？好像三西百分就能上不錯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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