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克斯睡著了。
坐在裡屋門口的椅子上,腦袋耷拉著,發出均勻而沉悶的鼾聲。海賊的豪邁睡姿,毫無形象可言。
階前落葉無人掃,滿院芭蕉聽雨眠。
這句不知道從哪個記憶旮旯裡冒出來的詩,莫名貼合此刻酒館外的寂靜,和……屋內的“喧囂”。
噼裡啪啦……
某種富有節奏的、肉體撞擊的聲響,混合著木質床板的細微吱呀,在寂靜的凌晨時分,顯得格外清晰,確實有幾分雨打芭蕉的韻律感。
嗯……唔……
偶爾溢位的、壓抑不住的輕吟,彷彿受傷小貓的嗚咽,又帶著某種難言的甜膩,在“雨聲”間隙飄蕩。
這是個適合“睡覺”的夜晚。
對某些人是沉睡,對某些人是“忙碌”。
寂靜的是世界,喧囂的是慾望。
天快亮時,我也終於“睡著”了。
精神和身體的雙重亢奮與滿足之後,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憊。我摟著懷裡溫軟滑膩的“研究成果”,意識沉入了黑暗。
天剛亮時,大概只是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,我機靈靈打了個冷顫,猛地從淺眠中驚醒了。
不是被聲音吵醒,是一種沒來由的心悸,彷彿被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在夢中盯了一眼。
我睡著就會做夢。
這次也不例外。
夢境依舊是那片無垠的混沌海。但這一次,感覺格外不同。
首先,那顆如同星光般、朝著我“跋涉”了十幾年的人影,距離我明顯更近了!
雖然依舊遙遠,但己經能模糊看清那是一個女性的輪廓,身姿似乎挺矯健,周身散發著淡淡的、清冷而堅定的微光。
這不可怕。
甚至,我現在的“期待值”大大降低了。
畢竟,老子現在也算是開掛的人了!善有善報,惡有惡報,這倆法則掛一開,實力坐火箭般往上躥,我對未來充滿信心和搞事的慾望。
一個夢裡跑了十幾年還沒跑到跟前的“傳承”或者“奇遇”,吸引力自然就沒那麼大了。
可怕的是——
特麼的,那人說話了!
不是聲音,是一種首接烙印在意識裡的冰冷意念,帶著一種斬釘截鐵、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:
“插樹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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